r> 我将方才想到的告诉季随安,他停了手思索了一瞬,道:“看来不是简单的毒,具体我要验出来才能对症下药。” “既然事情不简单,还望二位不要声张。”我悄声道。 顾瑞看我:“方才夫人的喊声估计不少人听见了,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将军是突发急病。” 季随安也应下:“至少等我验出是什么毒,也好追查。若有人有疑问,尽管往我身上推,我来对付他们。” === “这两日,用了多种办法,都没有验出这个毒。后来我用逆向试毒,即将从将军的鲜血中提炼出的毒,给野兔喂食,然后给野兔尝试各种解药,依然无解。” 季随安满面愁容。 我知道他尽力了。 两日过去了,棠少没有清醒过,时不时还会吐血。我一直陪着他,没有合过眼,而季随安几乎也没歇下过,不是在验毒就是在解毒。 其间不少人听说棠少突发急病赶来探望,好在没人撞见他吐血,我们也就三言两语搪塞了过去。因为他的现状看起来挺严重,来探望的人也不好多问。 “不过基本可以确定,将军中的是专门炼制的毒,而不是因为误食、误触染的毒。” 我深深叹气:“所以,应是有人下毒。” 一旁顾瑞道:“这两日我留意着,没有人进出皇陵。若是下毒之人在我们其中,还是应该好追查的。” 季随安道:“这里也算荒郊野岭,想销毁点毒粉毒液的还是很容易的。” “我们都是跟随将军多年的,”顾瑞眼圈泛了红,“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给将军下毒!” “新来的……”我猜测,可是新来的人,徐家三人,还有……神策军。 我回想了一下,“毒发前的那一整日,除了顾瑞和冯远辰,就是梁守卫来过我们屋子。” “神策军?”顾瑞疑惑道。 季随安迟疑:“那未必太明显?若是换作我,将军信任我将我留下,我投了毒,肯定是赶紧跑,不会还在这等人来盘问我,毕竟我嫌疑比其他人大。” “有道理,那……” 我话尚未说完,有人叩门。顾瑞赶去开了,是言心和林深在门口,端了晚饭来。 “见你们都没来用饭,想来是将军这走不开,我便端过来了。” 言心将托盘搁在炕桌上,林深端起油灯靠近看了看棠少,问:“昨日想来忙乱,不敢来打搅,现在一看将军面色这样差,想问季医官,这毒到几分深了?” 谁知季随安没有答话,我便回道:“不知是什么毒,还没验出来,更不知几分……” 此时我骤然间反应过来,一时失控,一把擒住林深的臂膀,问:“林大人怎么知道他是中毒?” 林深一脸惊诧地看着我,一旁言心则一脸茫然:“将军不是中毒了么?” 我的心一沉,说道:“是中毒没错,但你们怎么知道的?” 言心嗫嚅:“不是……都知道么?” “只我们三人知道,”我指了指季随安和顾瑞,“一直对外隐瞒,不知你们是听谁说的?” 林深轻轻放下灯盏,与言心对望,渐渐地,他的目光有些飘渺,似是开始回忆。 “木飞。” 林深缓缓念出,接着又斩钉截铁地重复一遍:“是木飞!” 未及我说话,顾瑞已拉开门冲了出去。 片刻后,他急冲冲地回来,“木飞不见了!” 言心大惊:“不应该啊,他随我们一同从灶房回来的,我眼看着他进的屋。” “骑马追!” 我顾不得其他,拉着顾瑞就冲了出去。 === 圆月正在中天,照得地面一片银白。 顾瑞问我往哪边追,我想了想:“永安,就走官道!” 我赶得急,追影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顾瑞渐渐被拉开了距离。 追出去约莫五六十里,目之所及的远处,有一个青灰色身影纵马疾驰。待追得近些了,我双脚踏紧马镫,手松开缰绳,搭箭张弓。 “夫人留活口!”顾瑞追了上来。 箭矢稳稳飞出,前方那青灰身影兀地从马背上跌下。 我的箭射中他左边肩胛,怕是再偏一点,就射中心肺了。 他摔跌在地,看到我二人赶到,仍挣扎着起身,被顾瑞飞身一脚踹倒。 顾瑞用麻绳将他五花大绑,他居然质疑我们:“我回太尉府!你们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