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面容带着兴奋的微红,道:“皇兄,我买了个宣窖釉瓷娃娃,不知你喜不喜欢,是这样的——” 晏琅说着,双手拿出一个彩瓷的娃娃,是个弥勒佛的模样,面容宽容慈祥,穿着敞襟的宽博衣服,笑呵呵,他的笑容,看着就让人舒心。 淮时和视线落在瓷娃娃上,晏琅接道:“这是最新的工艺,来自河南一带,你瞧这瓷面,还有这光泽……” “重要是,这个娃娃的神情十分栩栩如生……我只淘到这一个最好的……”晏琅看着赞不绝口,仿佛喜欢的不得了。 宣窖釉是河南新烧制釉的一种方法,釉汁厚,釉汁流垂往下凝聚色泽加深,使釉面更鲜亮,光泽绚丽。 淮时和看着,他道:“很好。” 他道:“你是不是舍不得?”略侧身看她。 晏琅道:“没有,给皇兄带的礼物哪能舍不得。”她道,“皇兄,我给你放在这处吗?” 她指的是淮时和的桌面,那里有个陶瓷的笑脸娃娃姑娘,扎着两个双髻,若是放这个,那个就要换了。 淮时和道:“放那处吧。” 晏琅放在桌案原来的瓷娃娃旁侧,便离去了。 淮时和面向书架,后略微转头看去,视线落在瓷娃娃上。 — 第二日,皇帝寝宫中,这是乾清宫的后殿,殿内宽广,一大半空间垂了厚厚的帷纱,暗蓝色。 两只双龙戏珠鎏金镂空大熏炉在帷纱内两侧摆置着。 寥寥的青烟在帷纱前摆动。 皇帝的身影在帷纱前若隐若现,半躺在滕椅上。 他身侧有个伺候的人影。 殿内,帷纱前,站着三个人。 三皇子、七皇子以及太子。 三皇子与七皇子他们各有负责一部分王朝事务,只是相比淮时和来说,数量很少。 今次三人在这处,是同来朝皇帝汇报近日政务处理的一些情况。 三人各自的政务已汇报完毕,之后皇帝赐予每人一颗丸药,言是广福寺方丈所炼制的,广福寺方丈不仅通佛,还会医道,他的丹丸能令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但方丈炼药不多,所以难求,皇帝身子不好,一直寻求松慧方丈的丸药调理,所得也不多。 听是松慧方丈强身健体的丸药,三皇子与七皇子都没有异议的服用下去,而淮时和拿着,略有迟疑。 三皇子见了,他微一挑眼,然后笑,道:“太子怎么了,对父皇所赐之药有什么疑虑吗?” 七皇子也朝淮时和看过来,两息后,帷纱内的人也道:“时和,怕这丸药有什么问题吗?” 淮时和道:“父皇赐的药怎会有问题——” 他说完便如三皇子与七皇子般服用下去,皇帝在内见了,道:“好,你们身子要养好,莫要像父皇一样。” 三皇子道:“父皇怎么说这样的话,父皇定能春秋日盛,龙威愈显。” 皇帝明显精力不济,他道:“好了,你们下去吧。” 三皇子与七皇子同时向上拱手,然后瞧一眼太子,之后相继离去。 淮时和退出殿门,在台阶上时,见到内宫的王尚仪领着一位异族女子往殿门的方向行。 那女子,是前段时日外国来朝,千叶国所进贡的女子。 王尚仪见到淮时和,她朝太子恭敬行礼,太子未言,她已道:“殿下,此为陛下吩咐,令千叶国女子侍奉。” 淮时和道:“进去吧,别让父皇久等。” 而在淮时和离去后,王尚仪未进入之前,皇帝跟前的人忽然惊呼一声,他道:“陛下,方才……您好像拿错了一颗药——” 皇帝看眼身前方案上摆置着的放丸药的锦盒,两个锦盒内的绒垫颜色一样,丸药的大小与颜色也相差不多,而此时,写着宜欢香丸的丸药少了一颗,而松慧方丈所制的那锦盒内,却不该多了一颗。 皇帝道:“你记得拿错的那颗是给谁了吗?” 旁侧的人道:“这——” 皇帝笑了笑,他道:“罢了,三子与七子都有侍妾了,太子没有侍妾,但宫里总有宫女,这些便由他们自己解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