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晏琅与陈吉安走了一段,前方却有喧闹。 人群自前面的街中心处避开,自发围成了一个圈,晏琅与陈吉安走近人群,瞧内里的情形。 一个锦衣公子被几个豪奴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他身子被压缚住,头抬起,看向前方的人道:“轸公子,轸小爷,您到底想如何?!” 晏琅随着那人抬起的视线看向前方,一个青年公子手提着一个金笼子,笼子将他的脸挡了半侧,他在“饶有兴致”的观察笼子内的景象。 晏琅见笼内,一只毛羽似是黑色的鸟儿正被一条青蛇给吞下,身子已吞了一半多。 青年身形微往后仰,一副纨绔子弟做派,不过他的衣服,通身上下的容饰瞧着却有一种低调的相得益彰,竟比较有品位。 但他这人,晏琅很知没什么好“品位”。 果然见人将笼子打开,那蛇与半吞的鸟都落于地面,人走到被压制住的公子面前,他道:“我想怎样,刘公子,该是你想怎样啊。” “本公子的红顶鹦鹉被你的青蛇给吃了,你说,你想怎样?!” 说着他竟呜咽着哭起来。 似乎尤为伤心,尤为悲痛,而身前,被压着的刘公子,脸都抽搐了。 他道:“怎是我的蛇,我根本没有那种蛇,你,你是含血喷人!” 穿湖色衣的男子道:“我怎是含血喷人?” “我的鸟儿啊!他又呜呜两声。”这人在父皇面前爱“哭”,到了这里也爱哭,晏琅鄙夷。 “你说你伤了我的鸟儿,怎么办?” 刘家公子道:“淮公子,你别以为你是瑞王府的二公子,就可以随意信口胡诌,欺辱朝廷命官子嗣!” “我父好歹是个礼部郎中——”他开始挣扎,旁侧他的两个家奴被人打倒在地,起来不得。 “你父是礼部郎中,礼部郎中就可以‘让’他的孩儿欺负我的鸟儿吗?”淮轸道,“卸他一双胳膊。” 刘郎中之子立时道:“淮轸,你,我要告朝廷,我要告皇上!”他挣扎,愤恨。 淮轸道:“只卸你一双胳膊,我的鸟儿可是丢了命啊!” 他道:“你还要告皇上——”淮轸压低声音:“告你还吓跑了我的紫牙蛐蛐儿吗?” 刘公子也悲愤起来,他道:“分明是你不注意撞上我,蛐蛐儿跑掉,却怪到我头上,这世上有这样的天理吗?!” 淮轸道:“可我的鸟儿死了呀。”他视线落向后方已快被青蛇完全吞掉的鸟儿。 周遭人瞧着那蛇吞鸟的景象,总觉着瘆得慌。 这可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宫里那位圣上最宠信的瑞王的二公子。 瑞王十分宠爱,家中长兄也很爱护,宠成了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 除了斗鸡走狗,这位瑞王二公子还有凶名,他喜爱武艺争斗,常迫人与他比武,输了便易被他在马上拖行,从街道这头到那头,他还有一件令人印象深刻的事,在一次皇家狩猎会上,他嚣张的去赶一头豹子,想将豹子猎去送予帝王,结果让豹子横冲直撞,扰了臣帐,简直就是十足十的混账。 偏生皇帝很喜爱他,只要不是激起天怒民怨的恶事,瑞王府都能给他兜着,他那位世子哥哥倒是与他不同。 晏琅瞧着这人,她与他不对付,暗道声“晦气”,扯了扯陈吉安,两人准备从人群外悄无声息的走过去。 可惜不知是陈吉安太过显眼,还是晏琅太招人“惦记”,他们走至人群中部,场地中忽然传出一句:“你等等。” 晏琅本是微低着头,听闻立时更加往前,那声音却道:“你们,给我拦住他!” 晏琅抬眼过去,见四周人都退了开来,人群如潮水,而她与陈吉安是潮水中未随着退去的两颗落单石子儿。 ——扎眼。 四周豪奴将他们围住,陈吉安挑了挑眉。 周围有见到陈吉安的,惊叹的看向指向他的眼。 晏琅把身子站定,她道:“淮轸,你想干什么?” 淮轸将金笼子扔给旁侧的仆从,他慢悠悠走到晏琅面前,道:“堂弟,好久不见啊,之前都见不到你,你是在故意躲着我?” 说着他忽然转了口气道:“你什么时候——还我钱?”他有点委屈。 晏琅道:“……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淮轸道:“堂弟学会抵赖了,两月前在敬博轩,堂弟输了银子,让你身后侍卫将我制住,拿走我钱袋的事,还记得吧?”晏琅听他一口一声堂弟,这人在宫里的场合会称她一声九殿下,外间自不想表明她的身份,不过这样,晏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