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自始至终不过只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 这样也好。 这世上也没什么她牵挂的人了。 她不得不承认,景琢的确是个优秀的帝王,足够无情,杀伐果断。 这是她培养出来的。 她单手执起那盏用金色器皿盛着的毒酒,看了片刻,仰头,饮下。 那些人离开了。 酒水下肚,她感受到胃里是一阵灼烧感。 很痛,很痛,可是这种感觉还是抵不过心痛。 脑海里关于这一生,犹如走马灯般放映着。 初遇景琢时,他倔强的姿态;以及他们并肩而行的过往;再到她那日偶然听见的“不过一个臣子罢了”,还有最后,他说的“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辩解?” 她无力的躺在干枯的草堆上,唇角喃喃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呵呵,景琢,若有来生,我不愿再遇见你。” 一行清泪自眼角缓缓落下,眼睛里盛满了一潭死水,满满的破碎感。 她唇角含笑,缓缓闭上了双眸。 失去意识的那刻,她眼前仿佛浮现出初遇少年时,少年唇角含着温柔的笑,对她说:“初次见面,阿辞,我叫景琢。” …… 紫宸宫内 刚刚被贬为庶人的蓉妃披头散发,突然闯进了殿里。 她哭的梨花带雨,拽着他的衣袖。 “陛下,臣妾母家并未谋反啊,恳请皇上明察。” 景琢一下子将她摔到一侧,眼神冰冷,不复往日的温和。 “证据确凿。” 似是悲从中来,蓉妃趴在地上,忽然笑了。 “皇上,您可真是好无情啊。” 景琢并未理会她的疯言疯语,面容清冷,慢条斯理的用帕子擦拭刚才被她沾过的地方。 仿佛要擦掉什么肮脏的东西。 蓉妃眼底一震,继续道:“不过,陛下,您没有赢。” “我要你和我一样,终生都活在愧疚中。哈哈~” 似是觉得蹊跷,景琢的神色陡然露出了一抹慌张。 他抛去了一贯的清冷持重,暗黑色的衣袍缓缓摆动,远去。 身后蓉妃眼角含泪:“我说过,陛下,我会让你后悔的。哈哈,我要让你永远记住,是你亲手害死的沈辞。” 她嘴角漾出一丝鲜血,倒在了地上。 少年帝王,脚底生风般来到了天牢,不顾地上跪的满地的宫人和狱卒。 可却看见,少女唇角露出一丝血,安详的睡在了地上。 他双眸酸涩,似是不敢相信。 缓缓走了进去,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将她揽进怀里。 一遍又一遍的唤她,可是没有一句回应。 他双目赤红,忽然胸口被人生生的撕裂一块。 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