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和缓说道。 “这就是一念之差。佛门说真如,道家言本性,都在说同一个事物,不受后天沾染,不受经历影响,不受功法拘俗的先天性灵,祂出于大道,贴近大道,独一无二,哪怕是登临彼岸的古老者,大人物也不可能真正地复制本性真如,否则也就没有传说‘我之为我’的关隘了。” “即使过去相同,即使真灵一致,即使种种前因完全吻合,在未来处置某一件事情上,也会因为本性真如的些微区别而出现一念之差,从而产生区别。” “当然,这是我的一己之见,不一定做得准,你自己斟酌吧。” 说到这里,吕纯阳顿了顿,目光湛湛,注视着孟奇,提点道。 “其实,你自身已经独一无二,斩断了过去牵扯,没有他我,也没有来世,这不是独一无二,什么是独一无二?” “即使再出现另外一个你,完全一样的你,与你有什么关系?关你何事?是你的他我之身吗?是你的过去吗?是你的来世吗?” “不问前尘,不问来世,只求一世之尊,这才是你应该走的道路!” 孟奇猛地一怔,轻敲着左手手背的右手戛然停止,像是受到了当头棒喝。 “关你何事?关我何事?对啊,自己的“他我”要么是模拟的印记,要么是没有灵智的投影,自身独一无二,根本不需要考虑众多“他我”记忆情感冲击而迷失的问题。” “既然如此,另外一个“我”,完全一样的“我”,与自身有什么关系?他是他,我是我!” 受到吕纯阳当头棒喝,醍醐灌顶,孟奇仿佛揭开了一层迷雾,叫做知见障的迷雾,眼前霍然开朗,念头此起彼伏,再无滞碍,隐约感受到了本性真如,身心活泼,妙不可言。 不过这仅仅只是扫清了迷雾,显现了道路,至于怎么“靠近”,如何“靠近”,还充满了艰难险阻,各种歧途。 孟奇低头沉思片刻,忽然抬头展颜一笑,灿烂无比,徐徐起身,拱了拱手,感谢道。 “多谢前辈指点。” 这感谢是出自真心,无比真诚,授道解惑,师者之道,孟奇必须有所表示。 “第三问是,若前辈过去经历的种种皆是梦境,此身是梦,世界是梦,手中之剑也是梦,又该如何面对?” “常见幻术肯定无法影响前辈,但如果身处阿弥陀佛的梦中世界呢?你所看到的,闻到的,触摸到的,感受到的,皆是梦境反馈,看似真实,本质虚幻,庄生晓梦迷蝴蝶,究竟是庄生梦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成为了庄生?” 孟奇脸上神色肃穆,目光灼灼,再次坐了下来,恭敬的等待着吕纯阳的回答。 吕纯阳微微撇嘴,有些不屑,他如今已经证道彼岸,占据了过去,现在,未来,收束了自身的所有时间线,只差一线就可超脱世界,证得道果,堪称最古老者,神通无量,智慧无量,哪里是阿弥陀佛的梦中世界可以影响得到的。 当然,吕纯阳也明白孟奇的疑惑,知晓他提出这个问题的目的,不假思索的说道。 “修炼之道,本就是炼假成真,只要我认为自己是真实存在的,那我就是真实存在的,一念之坚,天地万物皆是真实。” 吕纯阳的话振聋发聩,震得孟奇心神中掀起了万丈巨浪,汹涌澎湃,激荡不休。 孟奇一时间无法领悟其中的奥妙,只是觉得隐隐让自己扫清了迷雾。 “你还是不明白!” 吕纯阳看着目露迷惑之色的孟奇,微微一笑,透着几分促狭和捉弄,趁机说道。 “既然你天性愚钝,想不明白,不如就亲身体验一下吧!” “想必你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吕纯阳的话语中透着几分幸灾乐祸,在孟奇还未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前,一挥衣袖,将孟奇打飞,落入了池塘之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孟奇刚刚落入池塘之中,身形就发生了变化,不断缩小,只有半个手掌大小,手脚化为了鱼鳍,表面长出了鳞片,居然变成了一条赤色锦鲤,体形比起旁边胖墩墩,圆滚滚的赤金锦鲤,小了好几倍。 孟奇灵智不失,眼眸里露出几分惊诧之色,一群胖墩墩,圆滚滚的赤金锦鲤不怀好意的围了上来,一道道危险的目光射向了他。 “小子,刚刚就是你多管闲事,让老爷少喂养我们的对吧!” 一头锦鲤横行霸道的声音在孟奇的脑海i浮现,让他颇为吃惊,这些赤金锦鲤居然能够神念传音,这哪里是初开灵智,明明是已经成精了,自己刚刚所说的话,他们怕是全听见了,难怪恶意这么大! 不过,孟奇心中并不慌乱,他刚刚尝试过了,虽然被吕纯阳一袖子打落进了池塘之中,即使运转施展八九玄功也无法恢复本来面目,但是吕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