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餐厅,店铺门脸往往不大,但走进去都别有洞天,身旁是行迹匆匆、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 顾衍桐声音不高,看着陈晨的眼睛道:“对不起,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是分手吧。” 陈晨的反应很沮丧,却似乎并不意外。 顾衍桐知道陈晨之所以要下这么大的功夫来对待她,一定是察觉到了她对他们未来的动摇。 而不像一个半月前,她专程跟李雨说陈晨是个什么样的人,以此来推动自己做决定,这一次做有关分手的决定,她没咨询任何人。 不过在今天出门前,顾衍桐并没想好分手。她并没想过要站在中环的车水马龙之间,仓促地说出决定,但在看到陈晨那样慎重地穿了一身西装、做了头发、又是订这么昂贵的餐厅又是送花后,顾衍桐知道,她必须说了。 而后顾衍桐拒绝了陈晨送她回学校,说想要自己逛逛,就转身走了。 顾衍桐坐上香港街头很拉风的那种双层大巴,下车后又走了一公里左右,来到一处开放的校园。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存了许久的照片,是一张音乐会的海报。 上边显示的音乐会举办地址,就是这里。 六个月前,顾衍桐在确定会来香港交换的第一时间,就查了从学校到这里的公交路线。但是直到今天她才付诸行动。 顾衍桐看见学校音乐厅外的玻璃宣传栏上,那一份跟她手机里一模一样的音乐海报已经泛黄。 她站在海报前,明明没做什么,却感到虚脱一般的疲惫。 就好像一个马拉松选手自知已经跑到极限,却连终点在哪里都看不见。 我坐过飞机了。 我也到香港了。 任时也。 我坐过飞机了。 我也到香港了。 * 二零一六年一月初,顾衍桐在虹桥机场降落,室友刘珺带着几个小姐妹来接机。 刘珺看见顾衍桐,扑过来抱着她道:“桐桐我三分钟内要收到你这件卫衣的链接。” 李雨这时打来电话,问她们到了没,餐厅能不能准备上菜了? 顾衍桐笑了。刘珺抢过手机说刚接到人,等会。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阔别小半年的上海大街小巷,顾衍桐忽然有了一种温暖的归属感。 这座城市,有人需要她,有人在等她。 多好。多好。 顾衍桐一回学校,没休整几天就开始去D司做寒假实习。 她是大二下那个学期,在去香港交换前通过几轮面试拿到的实习,如果通过实习期考核可以在大三下就拿到全职offer。 她跟的审计组寒假在徐汇区的一家汽车商旅公司驻地工作。 顾衍桐住在学校,每天早晨六点多起床,公交转地铁赶去徐汇区。 过年顾衍桐回家几天,爸爸妈妈没有问她在香港那一段恋爱的事。 但她没有想到,陈晨会主动来她家。 大年初四这天,陈晨突然给她打电话,说在她家楼下。 陈晨没有上楼,只带了些送给她爸妈的礼品,顾衍桐不得不把东西先放回家,然后又下楼来。 陈晨表现得很大方,没有要求顾衍桐任何事,顾衍桐便跟陈晨先在家附近的公园逛了几圈。 陈晨说几站地铁外有一家粤菜馆最近风声很大,他预约了很久才约到,邀请顾衍桐去。 顾衍桐借机说:“好,但必须我来请客。” 陈晨答应了。 两人到了那家粤菜馆,刚坐下来没一会儿,便听见门口传来闹哄哄的一阵骚动。 顾衍桐跟陈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顾衍桐的位置正好对着门口。 他们桌上插着一束假花,越过五颜六色的花瓣,顾衍桐目光猛地撞上了一双阔别已久的狭长眼眸。 在与任时也对视的半秒,顾衍桐人生还从没有哪个时刻这般后悔,后悔半小时前来这家餐厅的决定。她第一反应是移开眼望向窗外。又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没戴隐形眼镜,穿的是最厚重的羽绒服,头发很久没剪了,只随意扎了个低马尾,没化一丁点妆。 任时也是跟一帮男生一块进店的。 那些男生很快发现了陈晨。其中一个穿黄色羽绒服的男生晃到陈晨身旁,动作亲昵地搂过陈晨肩膀,但目光一直在顾衍桐身上。 “靠老陈,回来不见我们,忙着呢?” 男生调侃完,立刻对顾衍桐高声道,“嫂子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