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母亲为旧友吗?” “我不知。幼年偶然偷听舅父与老太公的谈话,得知李星与李伯父是知己好友,但...”说到这里,蔺不迟停下缓了口气,手中纸条陡然握紧,“李星此人独来独往,行事随心定,扰乱西南与华南不少门派,是江湖有名的祸害,也正因为如此人送独行侠,后来被正派联手除掉。” “或许是他命好,逃过一劫藏在山里,两年后不空山被人淡忘,江湖上也再无独行侠踪迹,谁也不知此人是否还活着。” “不言,不空山一事,他们瞒下并未告知母亲,我并不认同江氏早年会与此人有牵连,即使母亲曾入江湖历练,也不会与这类人为伍。” 话中意指李星所有举动,全为此人一厢情愿。 “......”蔺不言欲言又止。 世人眼中的临安江家、蜀中李家乃为正派之士,是当年辅助陛下歼灭奸帝的功臣之一,而李星是人人唾弃的邪魔外道,道不同的三人因何走到一起。 不同兄长的看法,她未全然否定,更不敢断定母亲当真交了邪魔外道为好友,心下茫然宛若乘一叶孤舟行驶在大雾的水面,路不熟又远,前方似有出口却始终摸不到,忽然耳边响起陆行知常说的那句话,又忆起过往种种京中流言。 世上事难分真假,又何必早早下定论。 但未等她出声,听长久未语的陆行知冷声道:“凭一面之词下论断,与那些市井传言,随声附和的妄断之人有何区别。” 蔺不迟挑衅地回:“陆兄,这话意思莫非是觉得李星是个好人?” “江大人疾恶若仇,向来不容沙子,但唯独赞叹已故李将军,而李将军生前不仅与江家交好,还与这位邪魔外道论得上一句知己,”陆行知撇弃往常柔和,神情似笑非笑,眉目间更添上几分江湖匪气,“那李将军莫非也是邪魔?” “陆兄慎言!”蔺不迟双唇紧抿,面带愠怒,整个人甚至站起身,“陆兄为贼人,和李星行的同一道,当然会为此人开脱!但逝者已逝,请不要拿为国为民的英豪嬉之。” 陆行知不疾不徐地迈步前来,以一种俯视姿态的回应:“蔺兄,难道不是道听途说,以捕风捉影的消息污蔑逝者吗?” “你....” “都住口。”蔺不言出声打断,“窥见真相不过一角,何必在此争执。即使为事实如何,别人的抉择,以什么理由去干涉?” 一方面,她心中烦闷,实在不愿听两人争吵,另一方面,是因忆母亲早年间的确入江湖历练,后因江家遇险迫不得已归来,若与李星相识也说得过去。 而此人好坏,暂且不想断定,并不是赞成二人任何一方,只因她相信母亲与李将军为人。 不过,四人结伴同行,目前仍需保持面上和睦,因此蔺不言朝默然的姜霏递了个眼神。 此时,沉默许久的姜霏才帮忙打圆场:“看来生死能带走的不仅是人,蔺公子与我们同行不也是想寻得真相吗?若早有认定,那又何必此行与我们一同前往。” “圆场”果然打出独属于姜姐姐的特色,尽管也没这么圆。 可姜霏的性子定不留话隙给人反驳,立马接上:“所以过两三日出发前往西南,如何?” 蔺不言回道:“正有此意。” “那便说好了!” 二人直接拿定。 这时,“咚咚——”由屋外传来。 有人叩门,蔺不言立马收回桌上线索,询问:“是何人?” “客官,小得是楼下伙计。” “等等!”陆行知按下打算起身的不言,张口默声,“怕埋伏有诈,务必小心。” 蔺不言点头应下,又朝身后二人使了个眼色,让其隐于屏风两侧珠帘后,她与陆行知再去半推开门—— 所见果然是大堂的店小二。 虚惊一场,但蔺不言仍未全敞开,半只手咔在门边沿保持原状,“这位小哥,有何事?” 对于往来奇怪的客人,店小二司空见惯不足为奇,躬了躬身照常回:“方才有位侠士拖小得给姑娘带个话。” “他说,两日后城南忘忧坡,送故人,归还旧物。” 此话为何意? 蔺不言侧头,与其目光交汇,二人心领神会。 她问店小二:“这人可说他姓甚名谁?” “名没说,但他说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