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之名,陪伴她三四年,更是如亲人般存在。 “借宫宴之名,提前埋伏皇城中。”蔺不言自顾自说起来,“而此毒极为阴狠,当你用其杀京中刺客时,根本不想他活下来。” “你想要掩盖什么?” 回应的只有沉默。 而她并不在乎,走近半蹲下,望着摔倒在地的人,一字一句道:“那日,刺客究竟查到了什么?” “你!”沈瀛瞳孔猛然放大,一脸诧异,“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他日乖巧安静的少女,连兵书都不喜读,竟能仅凭一点线索猜出宫宴所有安排,他倏然觉得眼前人这般陌生,从未认识过真正的蔺不言。 可蔺不言又能知道何事,她什么也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用来诈一诈此人。 人心慌乱之下,裂缝无数。 “沈瀛,我不过三两句话试探,你心中若无鬼,何必仓皇至此。”蔺不言轻描淡写瞧了一眼,继续道,“沈家想要什么,其中扮演何种角色,我都不感兴趣,而眼下也只知母亲死前所中之毒与沈家有关,姑母的病也与此有关。” “倘若有一天我寻到真相,沈家当真参与其中。”蔺不言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拔出泛海,鲜红色映在乌黑色剑身上,反而衬得更凌厉,血迹顺着剑尖滴落而下,与灰色尘埃纠缠,转而变为殷红色,浑浊不清。 而她未说完半句话,在此开口:“我会杀了你们。” 过往无数她与沈瀛相处场景,走马灯于眼前掠过,历历在目,他日情谊尽悉数变作锋利刀刃割在心间。 这一剑,斩断的不止幼时情谊,还有未来。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沈瀛是沈瀛,我蔺不言是蔺不言,与你再无瓜葛。” 她不再看眼前人一眼,转身正欲离去,哪知沈瀛并未伤及心脉,冲上前便要拉住人,却没想到蔺不言动作极快,他还未到人跟前,泛着寒光剑刃再度抵在咽喉要害处。 “还望宣平侯自重。” 相月艳阳,明明让人淌汗,可少女清甜声音似结冰河水,寒冷刺骨。 “你当真不留半分情谊吗?”沈瀛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我给过你机会。” 原以为不久后两人会顺利成亲,他便可以永远护着一人,将其永远放在身边,即便知道江家传授武学,认为也不过三脚猫功夫,仅用于防身,从未想过她的剑如此之快,也从未想过心爱之人的寒兵利刃指向自己。 幼时柔柔弱弱,受尽欺凌的少女,竟早就成为一柄锋利刀刃,即将冲破狂风激流,游出逼仄的海湾,向远方而去。 她从未处于他的控制与预期之下。 如此情形,沈瀛心下一颤,前所未有寒意涌上心头,反而轻笑两声:“除蔺夫人一事外,我何时不曾对你坦言,我事事为你考虑,想要护你周全,濯清京中一切流言,而你这一身武艺,还有江家身边势力,追寻母亲死因,探寻鲛人珠,难道不也一直瞒着我吗?” “不言,你又有何种资格说我?” 对于此人得知这些事,蔺不言并不意外,都是些明摆在台面上应对他人的。 但听到此人一番话,她神情微舒,唇边牵起一抹疏离笑容,抬起左手腕,露出银色光亮,“你可还记得这个,是当年送于我的定亲信物。” 是那只双扣银镯。 “当然。”再见此物,沈瀛神色微微松动,“我路过南疆时,特地亲自打造,只为给你一个惊喜。你还说.....” “所以镜月馆那夜,你是如何找到我?”蔺不言并不想听人絮絮叨叨忆往昔,径直打断,切入要害。 “大理寺狱前,听到我向你求情,让许温父女俩相见时所说的话,你究竟是因体谅动容,我未能见到临终母亲,还是对于内心的隐瞒,愧疚不安。” “你...”沈瀛神情一变,面色铁青,眼底闪过无数慌张之意,几番欲开口解释,但欲言又止,最终用尽全身力气干哑声音问道,“你是何时发现的?” 蔺不言回道:“那日便察觉了。” 从未想探究母亲是否真的订下这一门亲事,因为幼时他真心待自己好,也从未计较在身上动手脚一事,她可以将这看作是担心安危之举。 “我说过,我给过你机会。” 而临安几年的相伴,武艺轻功,她从未向沈瀛瞒下真实自己,乃至有关身侧一切,都曾想过坦诚相告。 只是他自己画地为牢,想困住她同时,困住了自己。 “可我真的只是想...” “鞘以护剑利而生,并非使其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