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熹是不想再被他压着胳膊睡''''了,床上那么多被子褥子,多少会舒服一点。 祁钧之所以觉得在沙发上睡更舒服是因为床太大,脑袋没有支撑会跟着船体晃动会更晕。 现在不一样了。 金云熹扶着他来到床边,褪去外套,一起躺进被窝里。 吉川号是科考船,船舱不比酒店,没有那么勤快地换床品。 黑暗中更深刻地感受到,到处都是他的味道。她熟悉的草木香。 为了让他觉得更稳定,金云熹几乎是搂着他的脑袋。 没了外套的阻隔,锁骨处的皮肤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一呼一吸。 许久没有打理,他半长的头发毛毛的、软软的。金云熹像哄着猫狗一样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夜晚,周围安静地只有海浪和海风的声音。船随着翻涌的波浪起起伏伏漂漂落落,金云熹也无法在这样的波澜中沉静。 她知道,心跳骗不了人。 而他,正贴在她的心口。 * 跟病人不用计较太多,更何况这个人是祁钧。 她的前男友,如果可以这么称呼。 金云熹不会觉得抱一抱就被占了便宜,毕竟一直都是自己亏欠他多一些。 她回想起大一和他遇见,一起读剧本一起排戏,一直到毕业一直到红毯…… 仿佛永远都是他在迁就自己。 他脆弱的一面,没有人看得见。 这几年他一个人,电影电视剧肉眼可见的高产,背后的付出定是旁人体会不到的。有没有人能够懂他,能够在他身边毫无保留地支持他? 她的错误如果可以被原谅,那么她的任性呢? 为什么他还是回来了。 不应该的。 她不值得的。 怀里的人渐渐拉长了呼吸,搂着她的手臂也放松了下来。 吉川号再行驶两天应该就能到阿根廷了。 那里一定会碰见认识他们的人,不得不考虑舆论,他们便很难在这样相见了。 反正已经留了下来,金云熹也没有打算再回去。 秦璐璐要是知道,估计高兴得都不晕船了。 带着短暂的、失而复得的心,金云熹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 祁钧又是被饿醒的。 许是黑夜太短,他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也不知道怀里的金云熹睡了多久。 对,二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祁钧明明记着是自己头昏脑胀只好窝在熹熹怀里,虽然有那么些许轻薄,(好像也不是很少,但算上之前二人的亲密关系,也就不算太多吧……),但是他也非常克制地不去触碰什么敏感的部位。 醒来时却已经由不得他选择了。 金云熹窝在他的胸前,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际,一只腿压着他的膝盖…… 祁钧刚想换个姿势,睡梦中的她反而贴得更近了。 近到…… 他是个正常男人。即使晕船身子虚也会有每天醒来正常的生理现象。 本来他想忍一忍,总会过去的。 可她贴上来的一刹那,他和他的小朋友都清醒了。 可她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姿势不习惯,还扭了扭腰,转了个头朝他脖子下面长呼了一口气。 女人,你很危险。 祁钧一边后悔答应了她换地方睡的建议,就应该窝在沙发里安全一点;一边趁机会难得仔细端详起她的脸,这样的距离比拍那场吻戏的时候都近的多。 她脖颈微微仰着,头发散落在他的胳膊下面,嘴唇张着一个小缝却并不靠它出气,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睫毛随着呼吸的律动也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很想吻她。不带情''''欲那种。 他看了她好久,他知道如果考虑得更久只会被更原始的冲动占据上峰。 他只是想念她嘴唇柔软细腻的触感。 他还不可以想要更多,即使她心里还有他,即使她不再拒绝。 趁理智尚存。 她的嘴唇距离他的只有不到五厘米。祁钧只要稍稍靠近…… 她睁开了眼睛。 看见他的脸,金云熹本能地弯起嘴角……可瞬间又她僵住了。 她感受到了。这个位置,这个时间,这个人,金云熹自然知道身边的躯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