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们只在贵人们面前露脸,但如果有什么情况,他们都会在贵人们面前推说是服务员的不是。 当着贵人的面教训服务员的戏码,也是常见的,有些贵人们喜欢看,有些则单纯是想要解决问题,所以往往觉得很烦。 整个酒店上上下下的服务人员都希望自己面对的客人们是后者,但事实上就是,大多数的客人们都是前一种。他们饱食终日,穷极无聊,所以需要一些额外的乐趣。 他们多半是在家族中也没什么权限的边缘人,或者看起来很受宠,实际上没有任何权利,看起来似乎过得不错——当然实际上物质生活方面也很不错,但在某些方面感觉到很痛苦,需要新鲜的刺激以自我麻痹。 地方太小,资源不足,明争暗斗格外激烈,加上整体实力不显,所以,这里的人普遍呈现出一种高压生活的态势。贵人们手握更多的利益,在争斗的时候筹码也就更大,彼此间的仇恨可能就会更浓烈。 第一代的时候或许还知道自己为什么仇恨,几代人之后,孩子们的仇恨就可能成了一种莫名的仇恨。最开始可能仅仅是因为比较和嫉妒,再后来就变成了你死我活,一代一代的人都是这样成长的,在极端的压抑与疯狂之下,极端地区分“你们”和“我们”。 因为一旦成为“你们”,就意味着手中既得的利益将要被分出去。 很明显,西岛梦恋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仅就西岛家族其他的男性核心成员而言——当年身处于那个环境之中,她也深深地明白,自己所能凭恃的,无非就是爷爷的宠爱。 但是爷爷毕竟年岁大了,而且放在整个西岛家族的利益上,爷爷一定不会选择她。 她很熟悉,也很清楚地知道爷爷对她的态度。 就像是她对她养的那只猫的态度。 心情好的时候就摸两把,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摸两把,可能手轻,可能手重,极度不高兴的时候甚至可能打几下,踢几脚 ,等到高兴了把它叫回来,它还必须得过来。 如果有哪一天突然流行什么猫皮的饰品,也许她会毫不犹豫地让人扒了这只猫的皮。 她或许也想过要好好地对待这只猫,可她自己也不过是父亲孝敬老爷子的一个小礼物罢了,自己都朝不保夕的,哪有心情去善待别的东西。 榄月和安安静静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然后组里推着所有人的工具准备下楼。 快到楼梯口的时候,榄月和看见踩着高跟鞋的西岛梦恋冲出了房间,在她之前冲出房间的,则是另一组的新人。想来是门开着,人被打得受不了了往后退,结果西岛梦恋追了出来,继续打。 车子有点沉,榄月和堪堪在撞上西岛梦恋之前将车子停了下来。 如果是原主,这个时候应该下跪道歉,以免真的被西岛大小姐给弄死。 榄月和也真的这样做了。 活着么,不丢人。 西岛梦恋照着榄月和的头踢了两脚,这才算是放过了榄月和,继续殴打那个新人。 榄月和赶紧推着车子离开了。离开之后她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新人那组的客房管家。 不过估计客房管家应该不会管,甚至这有可能就是客房管家的处理结果。 所以榄月和还让东仓无名赶紧过去拦着。 如果说目前为止,除了西岛梦恋的爷爷之外,还有谁能拦住她,那估计也就是东仓无名了。 东仓无名很快回到了楼上,去拦住了西岛梦恋,榄月和不在,所以东仓无名直接用了抱的方式。 但除了直接把人拎回了房间之外,东仓无名确实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东仓无名的嘴很会说,从树立形象为自己找后路到出来玩给自己留个好心情,再到“我喜欢善良优雅的女孩子”,从各个角度给了西岛梦恋不计较的理由,西岛梦恋自然也就没什么脾气了。 今天这事算是一个小插曲,但这样的插曲说实话之前就已经有过一次了。 不过总归那个新人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虽然设定如此,但是能救一个人是一个人,能救一次是一次吧。 晚上下班之后,榄月和出了酒店透透风。 员工出门不走正门,但是后门其实绣得也很漂亮。榄月和看到了不远处正有个剧组在拍摄。 而西岛梦恋身边的人正在跟导演交涉,说是想要给西岛梦恋安排一个角色。 榄月和在树后面听着,说是安排个角色,其实跟安排个剧本没什么区别,除了取景拍摄地没有变之外,西岛梦恋要的这个角色和剧情,和人家原本要拍的那个东西,压根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玩意。 榄月和赶紧从另一个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