沌。这并非无可奈何,而是因为祂们知道,唯有这样,才有新的开始。那之后,旧神才真正出现……也是神迹消亡的开始。” “……消亡?” “你所在的那个世界的旧世界,是从虚无之海中诞生。可那又如何?虚无之海也好,旧世界也罢,都是从混沌/祂们中诞生。” “可你之前还说全知全能之神无处不在……”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神明的消亡……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失去了有形的形体,但实际上呢?实际上的祂们是否已经融入了无数个世界,化作各种事物而存在? “看来,你已经理解了。祂们早已知道,所以创造了这里。旧世界诞生了,人类也诞生了。人类的出现,毫无疑问加速了神明的消亡。他们的信仰,让许多非神之物出现——那时的旧神并不叫旧神,而名为初代。虽非全知全能,却也有所感应。感应到这最初的神之地,最初的神迹,也终要消失。” - 所以,第一位旧神离开了这里,去往旧世界,希望在那能寻求到延续神迹的办法。 在那期间,初代/旧神看到了人类和虚无的对抗,看到了「为了活下去」而挣扎的模样与自身一族是如此相像。 ……更何况,那位初代/旧神还无可救药地接触到了「爱」——并非天照口中带去希望之物,而是悲剧的起源。 那位初代/旧神爱上了人类。 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种族。 爱上了一个,经他神创造之种族。 当虚无之潮袭来,当衰亡之首降临,初代/旧神总是比伊邪那岐还要上心。 初代/旧神完全忘记了。 忘了此行出来的目的,忘了人类并非纯粹,忘了这个世界还有神明,忘了自身究竟为何物。 那份爱意让初代同意了伊邪那岐的提议——驱逐虚无之海。 或许连初代也不知道—— 唯有那全知全能之神知道,虚无之海和旧世界,都是混沌的一部分。无论是什么,从混沌中诞生,最终也会回归至混沌。 至于初代……作为祂们的继承者,获得了抵抗「同化」的力量。 正是因为如此…… “正是因为如此,旧神对人类从未有过戒备。伊邪那岐来到旧神抵抗虚无之潮之地,为其带来庆祝功劳的人类和美酒。于是,旧神饮下了美酒——” ……纵然旧神全心全意地爱着人类,人类/他们也不曾放心过,伊邪那岐也不曾放心过。 自称初代的那个存在/旧神,会一直这么做下去吗? 为何初代/旧神在他引导人类之时不出现? 为何不自己创造一个种族? 又为何虚无和衰亡对其没有影响? 如果有一日,初代/旧神离开了,这里抵抗虚无之潮的力量就会变弱,这里的人类也不可避免要受到灾厄。 如何才能……真正地解决这个隐患? 那是为初代/旧神专门准备的美酒/毒药。 初代/旧神不明白,想要询问,但已经来不及了。那时所能做的,也只是化作土地,不断地扩张,不断地变大,让自己的下一代能在此处诞生,让下一代的人类能继续生存。 挡住了虚无之潮,驱逐了衰亡之兽的扩张的丰饶土地,与那上边生活的人类,形成了最初的出云国。 可最后呢? 伊邪那岐和人类,最终抛弃了那片土地。 这是失落的过去,被无数的时间掩盖,最终又回到了她的记忆之中。那被最初的旧神遗忘的、最初的任务,最终到了她的手中。 ——活下去。 唯有不断地活下去,才能找到延续神迹的办法。 可是…… 她无法忽视。 那样的情绪太过强烈,太过熟悉,不断地灼烧着她每一寸皮肤,令她又要几近崩溃。 不可原谅—— 不可饶恕—— 不可忘记—— 那初次见到伊邪那岐的恐惧,还有不可名状的情绪—— 不敢答应须佐之男去到沧海之原…… 那时刻提醒自己的敏锐直觉…… 原来都是与生俱来的愤怒和恨意。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被那个世界排斥,又为何会对旧世界的一切感到悲伤。 那个世界由伊邪那岐创造,她作为旧神的继承者,自然不可能被承认,甚至会被那个世界看穿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