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得了‘离魂症’,已是危在旦夕了,还请郡主出手一治!” 方公公一咬牙,索性将本意说了出来。 他苦着脸不知从何说起。 恶名在外、残暴顽劣的瑶乐郡主会救人,这事听着就胡扯,偏生皇后娘娘那日上香后、不知听了哪个大师的忽悠,硬说能救殿下的是位女子,于是暗中搜遍全国,也就瑶乐郡主这边找到点线索,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郡主没把握也无妨,陛下说了,哪怕您只是过去看一眼,老奴回来就将一亿俩白银如实送到您府上……” 陛下。 叶怀瑾眉尖微蹙,连皇帝老儿都搬出来了,真就这么执着?虽说这事对她不难,但太子…… 罢了。 “带路吧。” “诶、啊?” “怎么,又不乐意了?” 叶怀瑾斜睨一眼,还在走神中的方公公瞬间清醒: “多谢郡主,马车备好了您请——” “不必,”叶怀瑾笑了,两指一并吹声口哨:“踏雪!” 话音刚落,只听得远远一声长嘶,不知哪儿冲出来一匹白马,叶怀瑾摸了摸它的头,还没等方公公反应过来便已稳稳跨在了马上,两腿一夹、整个人箭一般飞了出去,马首间悬着的铃铛叮叮作响—— “本郡主先行一步,这破轿子你们自个儿坐去吧!” 她甩下一句话就驾马冲出了梧桐镇,在门卫惊恐的呼喊下强行跳过护城桥、穿过长阳街,引起一阵骚乱后,稳稳地停在了太子府前。 瑞朝习俗不同以往,包括太子在内的诸皇子们会在15岁束发后搬离皇宫,于天子脚下各定居所,作为未来的储君,太子邱寒松的府宅自然是一等一的气派。 叶怀瑾盯着牌匾上那苍劲有力的大字,不爽地啧了声,抬腿迈上台阶。 真麻烦,就当是那日踩坏他马车的赔礼吧。 无视了外面的护卫,叶怀瑾打量两眼就跳上了围墙,护卫大惊,赶紧召集家丁围堵,还是后面好不容易赶到的方公公连连解释,这才阻止了意欲拼命的众人。 嘈杂声中,叶怀瑾早已越过院墙、攀上了屋顶,很快就找到了目标,她轻巧地跳下去,精准地落在一人面前。 对方一身藏蓝色绸锦袍,云纹绣银软靴,虽然玉白发冠束得有些歪斜、青丝逸散出几缕,但依旧不掩矜贵。 叶怀瑾撩起眼皮打量他两眼,挑了挑眉:上次没仔细看,没想到这太子长得还不错。 “可惜,你这家伙给人穿了。唉,最讨厌你们这些宫里的人了,救了你回头又是一堆麻烦事……” 叶怀瑾掰了掰手指,盯着他开始研究从何下手。 而这边,“邱寒松”好不容易抢回身体的主导权,刚决心做好伪装骗出门去,路前就冷不丁跳出来个女人。 本想喊人护驾,可这疑似自言自语的话让他心慌起来,余光瞥见叶怀瑾手中寒光凌冽的鞭子,“邱寒松”顿时一惊,勉强笑道: “这、这位姑娘,你是从哪来的?我可是太子,你要是敢伤我……” 他看上去非常镇定,然而那四处躲闪的目光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嗯……除了脸以外,写字的手也要避开……” 穿越者的话她完全没听,叶怀瑾思考完毕,盯着满头大汗的男人,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门那边,好不容易让戒备着的众人散开,方公公边擦汗边往里走,有些人看着好奇也偷偷跟了上来。 “诶,你们说,这瑶乐郡主,真是来治病的?” “她哪能救人,杀人还差不多——可偏生就真请来了,也是离谱,不是说郡主最讨厌和咱们打交道了吗,怎么这回……” 方公公不知后面人讨论的激烈,他心里被纠结和担忧充满了——不过有了几个被打过后恢复了的例外,娘娘怎就信了呢?要是这郡主惹出事来,回头…… 话说回来这丫头干嘛有正门不走、非要爬墙,太子可是把自己锁在院子里的了吧,他俩总不能现在就已经碰上……!!! 方公公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在院子中央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莫非是自家温润如玉、文雅俊秀的太子殿下?! 他旁边笑得恐怖的女人,赫然是本该来治疗的瑶乐郡主!她手上捏着根沾血的鞭子,难道…… “等等,不可,不可啊——!” 方公公目眦尽裂,鞭子,啊啊,拳头、不,她怎么把脚踹出去了!那可是、那可是全天下第二尊贵的太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