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怀疑,今夜,这洞中之人绝对插翅难逃。 未成想,它们毫无防备地被“魔音贯耳”。 同时,洞中老魑嚎叫一声,飞速地化作一阵妖风,从洞中窜出,腾空而走。 少典有琴方才使的是传音螺,螺中所传之声,乃是龙吟。 传闻,蚩尤氏帅魑魅与黄帝战于涿鹿,帝命吹角作龙吟以御之,余惊慌而退也。 传音螺,除了可传递声音外,还能模拟四界各种生灵之声。 总之,方便得很。 所以他小时候才爱用这法宝到处吓唬人。 一番打斗下来,少典有琴能感觉到,愈合之中的伤口又崩裂开来。 那些原在吸食狼妖鲜血的妖魅,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齐刷刷地抬起头望向洞口。 但它们均被传音螺发出的龙吟震慑,只敢徘徊,不敢靠近。 —————— “你还好吗?”山洞之中,神君也顾不得崩裂了的伤口,疾步走向夜昙,想要扶起她。 夜昙“蹭”地一声自地上窜起,又飞速往旁边移了十几步。 她还没忘记,眼前这人就是她方才欲置之死地的标靶。 夜昙也能感觉到,眼前之人对自己毫无敌意。 但……万一他是装的,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呢? 应该不会……若是这样,那他刚才根本没必要救她啊! “喂,你到底为什么救我啊?”夜昙并未放下手中的美人刺,但她终于还是绷不住,有些好奇。 这算什么啊? 良心发现?以德报怨?世上还是好人多? “……在下自在刺客香堂见到姑娘,便对姑娘一见倾心,想与你……处鸳鸯。”少典有琴单刀直入答道。 自从下界以后,神君的脑子,恐怕已经被“如何重获娘子青睐”一事塞满了,没空想些旁的。 “……”夜昙摸了摸自己的辫子,有些无语。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种场合还想着情情爱爱的啊! 追人能追到他这种地步,也是人才了。 “行!真行!” 夜昙毫不吝啬地用空着的左手给神君比了个赞。 由于外面的怪物还没散去,二人也不便出洞,只是于篝火边坐下。 “……方才那些,到底是什么呀?”夜昙随手拿了一根细细的木棍戳着火堆,开始东拉西扯。 他既然能退敌,想必心里多少是有数的。 “是魑魅。”神君一边烤火,一边为自家娘子解惑。 其状人面兽身,一足一手,其音如钦。山林异气所生,为人害者,木石之怪也。 “魑魅?”因为青葵有意营造了一副普通家庭的氛围,所以夜昙其实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并不了解。 她对这玩意儿的印象,还停留在“魑魅魍魉”四字上。 “大多是木、石、禽、兽变化而成,专食……美人。” 神君意有所指。 女子都喜欢恭维,她离光夜昙自然也喜欢听好话了。 “哦~所以,它之所以来,就是因为本姑娘姿容绝代?”夜昙有些狐疑:“可那怪物方才明明念叨了‘血’什么的啊?” “大约是我的血……”果然还是因为血。 “你……伤口怎么样了?”闻言,夜昙终于想起来了,多少有点内疚。 只是,这一念头刚刚冒出来,她赶紧摇了摇头,飞起的辫子差点打到神君的脸。 她干嘛要内疚啊! 怪物都是他的血引来的! 她才是无辜的那个! 哼! 夜昙理直气壮地想。 “这是什么?”夜昙刚想给把解药递给少典有琴,突然看见他从怀中拿出了几张黄纸。 “这是符咒。那些怪物……它们喜欢血的味道。将这符咒贴在门口,怪物便不敢再进来了”,少典有琴耐心解释道:“等到太阳升起,这些山中鬼魅就会消失了。” “你的血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要贴这种劳什子符咒啊? “……大约是因为有内力吧。”神君只能扯个谎搪塞。 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姑娘,能不能拜托你帮忙贴一下。”他若是再动,伤口怕是又要出血。 “喏,解药给你。”在洞口贴完符箓,夜昙复又返回篝火边,将装着解药的瓶子递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