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相信的事,更别说她们这些旁观者了。 没等田媪做出反应,叶锦意便把话给接了过去,“田媪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断腿的公子煊?” “奴当然记得,可…这与您和公子南州又有什么关系?” 叶锦意听出她的不解,却并未回答,只一个劲地看着田媪笑,直到田媪眼中的迷雾散去,被惊讶所代替,她这才继续补充道:“有房有车有颜,无父无母无贷,这交易,咱不亏!” “但女公子不是跟将军保证过,与那萧南州绝无可能,这突然转变,就不怕将军他起疑吗?”一想到刚在慈安堂时将军的反应,田媪的脑门就一直突突直跳,偏自家女公子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就那么漫不经心的地回了她一句:“保命可比言而无信要紧的多。” 是,保命是要紧,没了命,任将军怎么怪罪也怪罪不到实处。 “可…他是质子,这身份怕是有些…….” “尴尬吗?” “不,一点也不尴尬,对别人来说是尴尬,可对我叶锦意来说却恰到好处的好!” 叶锦意在说这些话时,眉眼里始终带着笑,那笑不达眼底,看的人心里有些发毛,田媪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心下对叶锦意的这个计谋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感。 “那女公子为何如此笃定,老夫人她最后会同意将您许给那大庆国质子,难道她真就………” 听得田媪这么一问,叶锦意顺势换了个姿势,她慵懒地将双手搭在浴桶边上,缓缓坐直了身子。 “并非祖母不疼我,只是在她的心中,我的幸福与叶氏满门荣耀比起来,自是微不足道。” 用一人幸福换全族享誉,如此划算的买卖,叶家老夫人她不可能不做。 与其最后被迫同意,闹得面上不虞,倒不如乘次机会提前卖给老夫人一个人情。既全了她顾全大局的好名声,也除了叶锦意的后顾之忧。 “可是,将军他定不忍心让女公子受如此委屈,若将军执意去寻君上,那女公子之前的努力不白白浪费了吗?” 田媪的声音贴耳边传来,叶锦意一顿,睁开了微眯的双眼。她抬头看向田媪,见其神色担忧,一脸忧虑,沉思片刻后,她不紧不慢地回道:“阿父最重孝道,只要祖母那边拍定此事,阿父最后不得不从。” 田媪听后出神,“但愿事情如女公子所愿……” 她默默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香膏轻柔地打在叶锦意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夫人在时,最疼的便是女公子,若她泉下有知,女公子为保全叶氏不惜屈尊嫁与他国质子,当该有多心疼呀!” 田媪一想到她那早逝的夫人,就忍不住红了眼。 叶锦意见她伤感,伸出两只雪白手臂抱住了她,小脸靠在她温暖柔软的胸前,闭上眼哼哼唧唧地撒起娇来:“我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那叶氏,要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田媪,阿母她…会理解我的。” 叶锦意声音细软,如暖暖烛光般温拂着田媪的心。 窗外明月当空,夜色如画,轻柔的秋风吹过树梢,留下银碎般光芒。 同一片月色下,曲阳城的牢房内,萧南州一身囚衣,坐于案前。 他对侍卫鸿飞刚带回的消息感到有些震惊。 “你确定这谣言是从叶府传出?” 躲在暗处的鸿飞自不敢隐瞒,于是便将这几日暗影调查的来龙去脉尽数汇报了一遍,“属下不知叶府那位女公子究竟是何目的,但这谣言确实是从其近侍口中传出。” 萧南州闻之,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情绪,他右手拇指来回摩挲着左手虎口处的疤痕,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叶锦意在墨宝斋前高高扬起的那张脸,恣意,霸道且张牙舞爪…… “自古…谣言起于谋者。” “这叶家嫡女....倒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