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三平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网上讨论的热度很高。”贺之淮见顾婉婉还是懵懂,继续解释,“请道士一是破土祈福,二是替李三平做场法事,但也是做给大众看,好巩固自家名声。” “噢——”这样一说顾婉婉就懂了,可她也不甚在意什么巩固名声,她是想问道士为什么要改时间,会不会不是一个合格的好道士! 于是音落,她就问贺之淮,“这个道士厉害吗?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贺之淮不信鬼神,唯独在顾婉婉身上动摇了两次,第一次她诈尸,查阅资料后勉强能解释;第二次两人的灵魂对话,至今他都没搞明白。 他总觉得顾婉婉有些古怪。 沉思片刻,他开口道:“既然你想看,明天我安排人送你去。” 顾婉婉喜笑颜开,往贺之淮的脸上亲了一口,娇滴滴地,“谢谢老公。” 这是——黑白无常带来的女鬼教她的。 要和老公撒娇。 可“老公”的脸色显然不那么好看,男人肌肤红透,仿佛怒火烧到了脸上,露出了要刀人的眼神。 顾婉婉被看得心虚,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耳根通红,转身就往楼上跑。 再也没有下过楼。 直到晚上,魏虹让保姆送来了床单被褥,顾婉婉才下楼,询问母亲的情况。 保姆只说王翔故意杀人是板上钉钉了,走完流程,最多半年就会被执行。 魏虹知道后躲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唯一的一句话,还是让人给她送被子。 听到这些话,顾婉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想给魏虹打电话,可是她关机了。 送走保姆,顾婉婉洗漱好缩进被窝里。 小区安静便于休息,可寂静无声的夜晚,也显凄凉。 顾婉婉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放在她房间的石头,里面的煞气被铃铛镇住,好像一滩死水动也不动。 想起贺之淮提起的道士,贺二爷若是修鬼术,那么这个道士是否是指点他的人? 这很难讲,只有明天一见,才能知晓。 加之婴灵的事,顾婉婉有些忐忑,翻来覆去好一阵才入睡。 - 翌日清晨,敲门声惊醒了顾婉婉。 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衣着朴素,年龄约莫四十岁的女人。 “贺太太,我是贺先生请来照顾您饮食起居的保姆,您叫我兰姨就好。” 顾婉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女人魂魄并非完全干净,从浑浊程度来看,也并非恶人。 自从来了人间,顾婉婉也看过不少人,除了贺之淮,其余人的魂魄都带有浑浊,但这也并不能代表他们为人不善,谁这辈子还没做过点儿错事,产生过不好的念头呢。 顾婉婉笑道;“昨天就是您来家里做的饭吧。” 刘素兰微微颔首,“是的,贺先生说一会儿司机就过来,您用了饭就可以送您去中南大厦。” “他不去吗?”顾婉婉可不想自己去面对贺家人。 刘素兰毕恭毕敬地答道:“贺先生自然会去。” 说完,她便下楼准备早饭。 待顾婉婉洗漱好,下楼用完餐,已经接近十一点。 祈福道场的时间一般都会选择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等司机送她们到大厦门口,荒凉之地已经停了好几辆黑色轿车。 贺家那些叫不出来名字的长辈,与顾婉婉简单问好后,都将目光落在了大楼外的道士身上。 顾婉婉进去找到贺之淮。他坐在轮椅上,又是一副病恹恹,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见她来也只是温和笑笑。 她站到贺之淮身后,将视线移到了老道身上。 这人... ... 顾婉婉握着轮椅的手紧了紧。 老道一头银丝一丝不苟盘成髻,身着青蓝色道袍,右手掐诀,是平常看风水时的模样。 可问题就在于,老道身姿不凡,道骨仙风,似育有真元,屏蔽肉身,她根本看不见他的魂魄,只能凭直觉,感觉他绝非修鬼术之人。 此时,老道掐诀的手蓦地一顿,侧过头,与顾婉婉的视线对上。 顾婉婉心中一惊,想要收回视线,却发现她无法回避老道的眼神,在他的注视下,瞳孔深处似卷起一阵清风。 又如清澈流水,荡涤眼底污秽,整双眼睛都明亮了不少。 顾婉婉心中无端升起一句感激之言,却不想老道只是笑了笑,便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