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眼睛一眯,上下打量着白榆,见她脸上气色不错,身上不见带伤,面色稍霁。 但她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不省心的云殊和濯淮,以及暴躁好斗的沈琼白。 察觉到虞晚复杂的目光,白榆心下一虚,不自然后退一步,小声道: “小师妹,你这是……” 虞晚明白了,皮笑肉不笑道:“大师姐,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亏她还以为白榆身为大师姐,性子又温和耿直,定然比云殊和濯淮省心! 果然仙重宗内没一个行事稳妥的人! 虞晚气急,甚至忽略了自己也是仙重宗门人。 白榆眉眼一挑,思来想去半晌,还是老实道:“我去杀人了,就是你不喜的那个。” 虞晚:“……” 她就知道。 正坐在冰蛟头上叙旧的橘衣女子:“……” 倒也不必如此坦诚。 听着这边的声音,冰蛟缓缓直起身子,化作人形,将橘衣女子抱了个满怀。 它的脸色有些难看:“你也去了?” 橘衣女子讪讪一笑,抬手揽住冰蛟的脖子,俏皮地转移话题: “时机快到啦,你快去雪域最高峰选一处寒潭,我等你化龙哦。” 冰蛟耳尖染上一抹绯红,慢吞吞放下橘衣女子,来回打量几眼后,心底稍安。 “你跟紧她们,别到处乱走……” 在冰蛟的叮嘱声和锦鲤的撒娇声中,白榆琢磨着虞晚的神情,试探道: “她的气运不错,我本已将那人打伤,但……不知为何,她忽然爆发出远超己身境界的能力,飞速逃离。” 白榆自认,能在她手里逃脱的修士,至少也得是七阶。 可那名修士气运诡异,难以卜算,且…… 白榆隐隐觉得,天道在阻拦自己杀人。 她以往纵横修真界时,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天道行事本该公平公正,不轻易插手修士之间的恩怨情仇,不过分庇佑眷顾某一种族或修士。 但如今看来,天道也有逾矩之时。 当真是大开眼界。 白榆抬眸望着天边的浮云,眼底闪过几分深意。 虞晚不知白榆的想法,只心底止不住有些后怕。 原著里白榆不知去杀谁时,意外波及到了叶知酒,之后被她哄弄蒙蔽,犯下后悔终生、世人难容的大错。 醒悟后更是原地堕入魔修一道,心如死灰,终日如行尸走肉,全无存活的念头。 虞晚虽不知叶知酒是如何做到的,但不妨碍她心中泛起警惕。 “大师姐,那人心思不正,你再与她接触时,一定要小心。” 白榆点点头,觑了眼虞晚,迟疑道:“她在逃跑时,几次三番想弄伤我和容汀,怕是想......” 掠夺她们的精血。 白榆猜不到叶知酒身带系统,能吸收他人的气运,但生死攸关时,常人都会想着逃跑。 唯独叶知酒屡次试图刺伤她和锦鲤。 目的非常明显。 白榆和虞晚对视一眼,又同时挪开目光。 虞晚轻轻挑眉:“听师姐的意思,她并未成功?” 白榆点点头,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了几滴鲜红的血液。 “你留着,以防万一。” 现下大道消亡,无人能制衡天道。 而天道隐隐间对那人开了后门,她们得多做些准备。 虞晚收下玉瓶,没有再捏着这点深究,转眸望向冰蛟:“时机快到了。” 冰蛟最后再殷切叮嘱了一句,依依不舍地盯着橘衣女子半晌,当场化为龙形,长尾一甩,飞出几人的视线。 龙血和龙血髓在来的路上已交付给冰蛟,现下她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它入定时被干扰,中断了修炼。 白榆取出三个乾坤袋,一人给了一个: “里面的灵石上刻印着一部分阵法,将其沿着主峰周围丢上一圈,阵法就会自动启动,能扛住八阶初期修士的攻击。” 虞晚和橘衣女子同时点头,一人选了个方向御空而行。 白榆则在极北雪域必经之路上丢出数枚刻印完整的灵石,做足完全准备。 极北雪域的雪高及半腰,湛湛发光的灵石被随意丢下后,迅速深埋进雪里,不见踪影。 虞晚几人到处丢灵石时,极北雪域的主峰上,冰蛟盘旋在深不可测的寒潭中。 它率先取出虞晚给出的九枚龙血髓,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