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中的锦鲤跃起,悠然落在莲瓣上,化为一着橙色衣裙的灵动女子,笑道: “哪里来的猫?” 桑枝按下小猫刺来的爪子,无所谓一笑: “顺手牵来的,它主人脾气可不怎么好,我还得把猫送回去。” 橙衣女子迟疑:“那冰焰莲……” “给出去了,但不知能否治好它身上的伤势。如此关心它,你怎么不亲自前去一探?” 橙衣女子鼓着脸摇头:“我不敢。” 桑枝明白她的意思,耸耸肩无奈道:“它怕是活不久了,你也不去看它最后一眼?” 她与虞晚分别后,掐算出此处有一宝贝可破安溪统领的冰霜领域。 不想那宝贝竟是这条锦鲤的伴生莲花。 锦鲤运势极佳,自带绝顶好运,堪称所愿皆可成。 而她以算入道,勉强与运势擦上了个边,得了锦鲤的青眼。 锦鲤看出她非恶人,放下警惕,主动献出冰焰莲。 既是助桑枝得偿所愿,亦是助它自己如愿以偿。 听了桑枝的话,锦鲤轻轻白了她一眼,哀怨道: “你说话怎么如此耿直。” 读作‘耿直’,写作‘难听’。 桑枝噗嗤一笑:“我说的可是实话。” 冰焰莲只能缓和冰蛟的伤势,无法治愈。 除非它渡过化龙劫化龙。 可化龙劫也是九死一生,数千载以来,没有一头妖兽成功渡过。 锦鲤唉声叹气半晌,忽然眼眸微转,笑道: “你手里那只猫的主人找来了,倒是不用主动送回去。” 桑枝摆摆手:“下次再会。” 锦鲤盘腿坐在莲叶上,目送桑枝身形渐远,忽地调皮一笑: “还说我身处其中,卜算失测。” “白榆,分明是你陷入误区,误把关系亲密之人认成无关紧要之人……不过问题不大。” “哎呦,我自己的事还牵扯不清,管她作甚。罢了罢了,提醒一二便是。” 强势从桑枝手里抢回了小猫,虞晚脸上带着几分怒气。 多年下来,小猫已然算是她的亲人——即便没有暮渊的神魂。 未曾想竟然差点被一不亲不近的人掳走! 更可恨的是,那人她还打不过! 虞晚暗自气恼了一阵,无视笑眯眯赔罪的桑枝,捧着猫带着妖虎回了客栈。 门一打开,一封请帖随风落在虞晚手上。 她撇撇嘴,随手将请帖丢在桌上,任由小猫抓挠撕咬。 妖虎趁她不注意,偷偷取出路上买来的各色妖兽肉,欢天喜地地投喂起小祖宗。 小猫玩闹间,翻开了请帖。 妖虎顺势一看: “……抓来两头鹿,其一名为鹿……啸野,特邀贵客前来赏玩。” “鹿啸野是谁?听着有些耳熟。” 刚欲打坐修炼的虞晚一愣,挥出灵力取来请帖,仔细翻看后冷笑: “威胁我?好一个景止!” 妖虎还在不解。 当时小鹿妖自述名字时,妖虎正在屋外跟小猫玩耍,没听到也没注意。 但瞅着虞晚难看的脸色,它倏地想起了云神宫里抓到的两只鹿妖,迟疑着问了出来。 虞晚点点头:“不错。就是不知景止知不知晓云神宫在我手上。” 是心血来潮随意抓个与虞晚有关的妖兽来威胁她。 还是……掺和了鹿族一事,察觉到她的修为突破,与云神宫有关。 小猫还在不知忧愁地撕咬着肉干,妖虎心绪复杂,迟疑道: “肯定是你们人族所说的鸿门宴!要不我们……” 虞晚摇摇头:“没用的。” 若是景止以及他身后的人与妖笃定云神宫在她手上,即便她不去救两只鹿妖,也无法摆脱他们。 这封请帖,既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威胁。 妖虎忍不住在房内四处晃悠,愁得虎毛都快掉光了。 “可安溪统领无法动用灵力,我还未到六阶,你又是……” 送来请帖的那人修为都到了五阶巅峰,身后不定还有多少人,如何打得过? 它又转悠了两圈,自顾自说着: “要不我们躲进云神宫?反正你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妖域,不如在里面修炼。” 半晌没吭声的虞晚想了想,神识在脑海里敲醒了昏睡的九尾妖狐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