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当着轻岸城里诸多势力的面出的价,岂有反悔的道理。 虞晚不想掺和几个世家之间的矛盾,想了想笑道:“既然如此……我附赠你三瓶丹药。” 何陵似有若无地点点头,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秘境地图上。 普通的丹药对现下轻岸城的局势没有半分作用。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秘境里。 说不定正好有适合何家老祖的丹药。 “虞道友,可愿跟我何家一起去秘境?也好守望互助,互相搭把手。” 何陵的语气很委婉,但话里的意思却异常明显。 虞晚拍卖秘境地图一事,得罪了不少势力,总有些许小心眼的想找她麻烦。 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虞晚身上起码有一百来块极品灵石,加上她又是个丹修……不定会有什么人妄图谋财害命。 此番拍卖何家到底承了虞晚的情,何陵也乐意偿还这个人情。 虞晚摇摇头,取走何家乾坤戒里的东西后,原路返还。 “不必。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就会离开轻岸城。” 何陵没有多问,默默拿回下品乾坤戒,朝虞晚一拱手:“愿道友修炼有所成,早日飞升!” 虞晚失笑,现在渡劫期被迫蛰伏,大乘期无法突破,飞升一事哪有如此简单。 但何陵不清楚内情,她也没必要说出来。 虞晚笑着抱拳:“说不定,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 何陵勉强笑了笑,他的天赋一般,纵使能跟老祖一般突破到元婴期,得享千载寿数,也注定无法再跟虞晚这些天骄扯上关系。 现在不过十六岁的虞晚已是何家仰望的存在,日后……亏欠她的人情,怕是永远也还不了了。 何陵离开后,虞晚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暮渊:“我说错了什么吗?” 怎么何陵离开前,脸上的表情如此失落又低沉? 暮渊摇摇头:“他可能以为你说的是许多年以后。” 哪里想到虞晚话里的日后,就在不远的将来? 看虞晚开心数着灵石和灵珍不说话,他神识横扫整座轻岸城,漫不经心道: “明日出城,你正好能练练手。” 整座轻岸城最高也不过金丹期巅峰,轻易不会出手。 纵使虞晚打不过金丹期修士,逃跑还是没什么问题。 再不济,还有他在旁边护着呢。 虞晚也猜到了会有人心生贪念,不过她入修真界,本来就是为了历练己身,压根不怕来者不善。 她瞥了眼玩着你拍一我拍一的两个成了精的灵珍:“莲九,你早点睡,明天要出城奔波,还得靠你辨别方向。” 九重莲乖乖点头:“姐姐不用担心。” 它入世后,也是经过了好一番摸爬滚打,吃过不少苦头,习惯了。 何家 何陵沉着脸走进最内层的小院,朝老祖拱手:“另一半秘境地图已到手,老祖,我这就去找陈斯,商议联手压制沈家一事!” 何家老祖摇摇头:“你比你爹沉稳几分,但还不够。陈家见风使舵惯了,即便现在因秘境地图结盟,等陈老鬼一突破,陈家会当即撕毁盟约。” 甚至为向沈家表忠心,会主动对何家下手。 盯着在族内天资已算不错的何陵,何家老祖叹了口气:“明日虞小友出城,我会派几位长老护送,你不必担心。” “至于秘境……”何家老祖沉沉道:“秘境主人应当是元婴期,只有修为在筑基期的修士方可入秘境。你挑选些潜力足够且有自保之力的年轻一辈一起去,至于能突破修为的灵珍、丹药或传承……” “一切看命。但你切记,不可带人死拼。沈家老祖一突破,我会想尽办法牵制住他,你即刻带族人转移去其他城池。” 何陵闭眼:“……是!” 翌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 虞晚带着暮渊、人参娃娃和九重莲,架着马车慢悠悠出了城。 轻岸城另一侧不靠湖,也不用再上船同行。 一路上风清气正,晴日当空。 虞晚边琢磨着剑招,不时用手比划两下,边问着暮渊: “跟上来几个?” 许久不曾动手,她的三阙剑已跃跃欲试! 以她筑基期的神识,即便在淬神液的滋养下增长了一点点,还是会很容易打草惊蛇,留下后患。 因此不得不借助暮渊。 暮渊神识覆盖整辆马车,隔绝了声音,小声道:“五六个……不对,又跟上来几个,一起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