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岁啊。确实是好日子。”万俟清愠抖抖衣袖,手上拿着两壶酒,“那木樨陪我喝杯酒吧!” 闻人木樨听到万俟清愠的叫唤心里五味杂陈,看着他手上的两壶酒没有动作。 万俟清愠注意到闻人木樨的目光更加笑得惬意:“怎么,你现在是跟我喝一杯酒的闲情都没有了?不至于躲我躲成这样吧?” 于是闻人木樨就和万俟清愠落在了这屋檐上。 院子是新人笑,屋檐上的旧人也在笑。 万俟清愠拔开酒塞碰了一下闻人木樨手里的酒壶,随后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而闻人木樨只是浅尝一下味道。 “咳咳咳……”喉咙被辣得直痒,闻人木樨不住地咳嗽起来。 感觉到靠近的气息,闻人木樨扭头,撞进了忽然凑近的万俟清愠的瞳眸。 “百年不见,你这头发怎么就白了?什么时候白的?” 闻人木樨扭过头去又灌了几滴酒。 “莫非是要做什么世外高人?”万俟清愠兀自猜度起来,“还是说,这才是你的本相?” 闻人木樨依旧不理。 万俟清愠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有几滴酒顺着上下滚动的喉结滑进衣襟里。 活泼焰火与清冷月色交映,照得万俟清愠愈发蛊魅。 也是不负万俟清愠大庸第一风流皇室名号。 “木樨,你那小徒弟可不止一次跟我抱怨你这逢年过节人影无踪的过活了。好不容易逮着个人,你又是瞎跑得没影,像什么话。” 语气里丝毫没有训斥意思,就像是在替南时渝打抱不平一般。 但闻人木樨知道,万俟清愠这是在替南时渝开脱。自己今天来,本来打算给南时渝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两个人都胆战心惊的。 闻人木樨估计南时渝今晚就会跑来找自己请罪了。 “别语呢,也是歪打正着,好歹也是你一手拉扯大的,随便说两句就行了,毕竟他现在虚弱成那个样子。” 闻人木樨看着底下南时渝的身影,在万俟清愠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闻人木樨不说话,万俟清愠就当他答应了。 两人之间一时又是无话可说,沉默的时空总是让人难熬。 万俟清愠有点后悔刚才脑子一热就把闻人木樨拉上来了。 屋檐上的两只人影背对着,旁人看着也是会觉得养眼,随后就会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怪异。 “木樨,这天上挂着的圆月既大又亮,可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万俟清愠打破沉默,“真是不够精彩。” 记忆恍惚回到那年的江南,那年闻人木樨头一回听说“江南烟雨精彩绝伦”之说,而现在,自己却也是将“精彩”二字说给了南时渝听。 “月明星稀,星明月稀,想来也是从未见过星月共耀之景。”万俟清愠卧在瓦梁上凝视星空,“可百年前明明有机会一睹这盛世奇景的。” 闻人木樨瞳眸更深几分。 酒壶里的酒慢悠悠的晃,万俟清愠手里的酒快要见了底,闻人木樨手里的依旧还是满满当当。 “古往今来,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啊总是想着摘星星要月亮,可是他们又岂是我等可以妄想的?” “闻人木樨,你如今是做不了月亮,也见不到星星了。” 闻人木樨看着万俟清愠,万俟清愠也看过来,目光在空中相撞,从之前的轰轰烈烈淡化成如今的平静。 平静得闻人木樨仰头闷了一口酒,结结实实的一口酒。 院子里的焰火放完了,众人商议决定这院子明天再收拾,于是就三五成群地回去睡觉了。 林思落和南时渝并肩走在路上。 “怎么我觉得阳城的鸣锣制得更加别出心裁一些,比在虬墨看到的还有精彩几分!” “有吗?” “你肯定是见得习惯了所以才……”林思落被一道从屋檐上翻下来的身影吓得尖叫一声,看清后才发现那是万俟清愠。 林思落惊魂未定:“清叔,你没事大半夜从屋顶上翻下来吓人玩么?” “年纪大了就腿脚不利索了。”万俟清愠转过身,“丫头多担待点吧。” 林思落注意到万俟清愠怀里抱着的白猫,步子不由向前:“哪来的小猫?” 万俟清愠甚至将怀里的猫递过去一些:“来枝梨,抱抱!” 手指已经触碰到柔软的绒毛,南时渝却是眼疾手快地把林思落的手拉了回来:“别!” 林思落看过来,南时渝道:“它……不喜他人触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