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前辈怎么也跑来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大人的事,小辈少打听。” 林思落果真转了话头:“前辈同我在书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书上?”应霁尘略微思考一番,“所以我是不是应该长得青面潦牙、噬血如命、无恶不作,才对得你们苦读的圣贤书?” “我……绝无此意。”对上应霁尘那双略带玩笑的眼睛,林思落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 “小姑娘,叫什么?” “林枝梨。” 应霁尘在心里暗自盘算一番。“你要这么想呢,确实也无可非议,毕竟我的真身也不是这模样。至于噬杀……” 应霁尘嗤笑一声,“你知道我成形的天,有多少生灵丧命吗?” 林思落抚摸兔子的动作不自觉停下。 “比这漫山遍野的执念冤魂还要多!哭嚎声、痛哭声,不绝于耳。我刚才看到山洞里的那些残魂,耳边突然就响起了那天的悲嚎,真是天神为之泣血,蚩尤因之悯怀啊……” 说着说着,应雾尘的语调逐渐低沉下来,一双清澈的瞳眸也变成了血色魔眸。 那一眼林思落仿佛看到了漫天的红,十分壮美。 也很凄美。 双手悠地收紧,林思落瞬间怔在了原地。 手上突然被覆上一阵温暖,林思落僵着脖子去看,是南时渝在松开自己的手。 “你到底想怎么样!” “匆匆百年,凡人的日子虽短,却胜在轻松自在。”应雾尘站起来自顾自地说起来,“七百多年前,南方有一片天,突然有一天,却是红了一大片,鎏彩四溢,彩霞漫天,堪比晚霞下浸霜的枫叶林!世间纷纷赞叹,说这是天降祥瑞,是国之幸事!” 林思落去看南时渝,南时渝却是避开了林思落的目光。 “这么说来,前辈也看了那场晚霞。”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听的时候只觉得好笑,怎么跟我看到的大相径庭,毫不相干。后来想想,或许是我站的地方同他们不一样吧。你们猜猜,那时候我在哪?” “站得越高,看到的景自然不同。” “也对。”应零尘走到水池边,挥散上面的魔气,“你们还真是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