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食盒:“刚才师父来了,我就不陪你用早饭了。” “哦,你去吧。”林思落接过期舒云递过来的筷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师父!” 那不就是…… 南时渝点点头。 期舒云不清楚南时渝的事,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姑娘,淡定,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况且你这么漂亮,不用怕的。” 南时渝看向期舒云:“看样子你是接受我和你家姑娘的事了?” 期舒云突然觉得眼前的饭食又不香了…… 林思落没管期舒云:“那……我要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吗?” “先不用吧,师父好像有话跟我说,可能有点久。”南时渝安抚性拍拍林思落,“放心,师父很好相处的。” 南时渝离开后,林思落依旧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 “师父!”南时渝脸上显着掩不住的喜色,给闻人木樨倒了杯茶,“师父喝茶!” 自这小屁孩长大后还是头一回这么像回徒弟,闻人木樨接过茶。 “一副乐呵模样,不成体统。”闻人木樨说了句。 “毕竟人逢喜事精神爽。” 虽然这时候也不想给他当头一棒,但……孩子长大了,该让他自己去闹腾了…… 闻人木樨放下茶盏,一双分明的眸子看向南时渝。南时渝脸上的笑意敛了敛。 闻人木樨眼里透露出一丝不满:“你这是什么表情,为师还能做那拆散鸳鸯的棒吗?” 南时渝眨了眨眼,脸上又重新荡上笑意:“师父向来是疼我的。” “我说过,入了明昭阁不是进了和尚庙,你的七情六欲我不会管得太严。”闻人木樨神色端正起来,“为师找你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让你自己拿主意。” 南时渝也收了打闹笑脸:“师父您说。” 闻人木樨抬手,一道银光没入南时渝眉心,随后南时渝额上渐渐显现出一道浮花印。 南时渝抬手抚上额间的印记,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浮花印……禁制……” 抬眸朝闻人木樨投去疑惑的目光:“师父,这浮花印……是怎么回事?” “为师封住了你的一段记忆。”闻人木樨手掌自南时渝眼前掠过,南时渝额间的浮花印瞬间碎作灵光点点。 南时渝夜色般漆黑的眸子瞬间失了光彩,俨然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此后你便是大庸新任国师。” 跪首三扣,双手接过国师羽令:“是。” 新任国师刚接过守护大庸之职,便奔赴千里之遥的北荒,救他第一个要救的人。 那年的北荒,风霜在枯枝末梢定格,就连地上的石头也披上一层冰衣。 少年身上尚且淌着一身热血。 四周狼嚎遍起,仔细听来还有妇孺的惨叫。 少年寻着声音赶去,绪风剑随念而动,斩凶狼于剑下,最后映入眼帘的唯余零星篝火旁四散的妇孺血尸…… 少年手中的剑不住颤抖,眼尾泛上腥红,强压下心中不安与恐惧,视线快速在那一片尸身上掠过。 这里大都是季北辰派来护佑林府流囚的人,只有少数林府家眷…… 恍惚间听到一声虚弱的喘息,少年寻着声,找到了一名重伤的剑客。 拿出一颗灵丹给他服下,开口时声音都是颤抖着的:“人呢!她们人呢!” 剑客挣扎着指了个方向,少年抬手落下一道符护住他的心脉,道了声谢后便走了。 群狼见了血腥,血脉中的狂沸腾起来,腥红直冲上眼眸,埋头呜咽着撕开那一层皮肉,将里面的肝肠肺腑全都搅了出来…… 少年赶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 还有最角落处垂暮妇人死死护住的血肉模糊的少女,少女手腕上戴着一个有些碎裂的手链,那是自己偷偷去牢狱看她时亲自给她,护她一时周全的…… 那年的北荒四处透着冰冷刺骨的绝望,一阵风吹来,身上的,地上的,刚才还温热的腥血都没了温度。 冷……刺骨的冷……钻心的冷…… 少年昏了头…… 收拾好北荒的尸骸,少年伤痕累累的身躯尽数被暗夜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