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成了清倌了……那客人,帮我系个束衣。” “南时渝,天都快亮了,你……” 南时渝及时打住了林思落话,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不闹你了,就纯粹系个束衣” 林思落自觉乌龙,略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你去捡,它掉下去了……” 南时渝动动手指,沉到池底的束衣和发带就到了南时渝手中。南时渝递过束衣。 林思落接过束衣,抬手理了理南时渝的衣领:“打什么结?” “随你。” “那给你打个……青影结。” “好。” 林思落把束衣一绕,打了个青影结。“那中的什么蛊啊?” “……” “想好再说,别想诓我,这可有一池子的玉莲呢。”林思落又道。 “……”南时渝生平第一次觉得见多识广不是什么好事。 “就……就是一个……小小的……血蛊……” 血蛊…… “还一个小小的血蛊!不得了啊南时渝,你就这么看血蛊的……” 林思落无奈地收回手:“什么时候的事?” 南时渝估摸着说了一个时间:“七月上旬。” “谁干的?” 南时渝看向林思落:“不清楚。” “……” - 两人出了温泉,林思落回到竹舍换了身衣服准备安寝了,没想到南时渝又敲响了房门,说是来给林思落擦头发的。 “……” 两人坐在外间的茶桌旁,南时渝坐在林思落身后给林思落擦头发。 林思落支着脑袋盘坐着,突然间想到一件事:自己现在虽然不能随随便便用灵力了,但南时渝可以啊……而且刚才看他全身从头到脚都干透了…… 算了,他爱擦就擦吧…… 回想起刚才南时偷身上爬过的血盎,林思落不由想起另一桩往事。 有一回自己去见元丹丘,刚一进门,病床上的人就往自己身上呛了一口污血。 回想起几天前南时渝吐的那口血,色泽鲜艳,看情况比较好。 当时元丹丘漫不经心地往自己身上瞥了一眼,淡淡道:“一看这人就特别喜欢你,一见你来就行这么大的礼。” “……” 林思落当时直接把那一截带血的衣料用剑削去了,然后远离了病床。 “吐的血这么黑,中毒了?”林思落拿起桌上的药瓶摆弄,随口问道。 “不是毒,是盎。半年前经人暗算,如今已是半个身子躺进棺材里了。” “半年前!”林思落不免惊诧一番:“盎虫在体内少说也要蛰伏个四五年前吧?怎么半年间,他就成了这副模样?” 元丹丘颇为骄傲地摆摆手:“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寻常盎术种的都是沉睡的盎,偏生他身上的血盎种下去的时候便是醒的。” “血蛊……”林思落低声嘟囔一句。 “它在你身体里可劲地勾起你的欲,爱恨嗔痴,放不下的,得不到的,凭此来拣磨你,最后让你疯狂至死。偏生这人又是个重欲的,治了半年,无力回天,就这样了。现在只求能死得不这么痛苦。” 所以这个人是来求死的? “那这血盎可有破解之法?”林思落在病床边走了一圈,似是被床上的人中毒的面容给丑到了,又回到元丹丘身边。 元丹丘脸上浮现出亢奋又落寞的神情:“古外今来,无人能逃过血盎一劫。相传几百年前有位清心寡欲的大能也只撑了四五十年,更莫要谈及我等凡夫俗子了。寻求破解之法,是吾辈,也是后辈之责了……” 随后元丹丘又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林思落记不清楚,只记得自己临走时病床上的人发起了狂,鸡飞狗跳的,林思落看不下眼,把他打晕后就走了。 也不知道元丹丘钻研这么些年,可曾知晓血蛊的解毒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