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了好几次位置,仿佛在逗着明月枝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初出茅庐的小女修真是艺胆包天。 她只是在凡人的皮囊里无法发出最大的优势罢了。 这小女修还真以为她不敌呢。 真是可爱的小点心。 漂亮的小衣裳。 穿上明月枝,她就不用再担心自己与人相斗时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实力了。 还可以吃掉她的魂魄,实在是香得狠。 馋死她了。 鬼饕餮咽了咽口水,看着迎面而来的明月枝,瞬间凶性暴涨张着嘴扑了上去。 明月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盯紧了鬼饕餮那张嘴。 饕餮的命门都在那张嘴上,四肢坚不可摧。 但那张嘴却贪吃得很,这是她的命脉,也是她最大的弱点。 鬼饕餮咬住明月枝手臂的那一刻,明月枝将流光竖着插进了她的舌头。 涎水流在明月枝淌着血的手上,黏腻又腥臭。 钢铁一般的兽足踢在她的胸前,明月枝清晰地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鲜血不断从她的口中吐出,染红了她脚下的地面,她却只是发狠似的将手中的缚灵索收紧。 耳畔不断传来鬼饕餮的怒吼,耳膜牵扯着神经,明月枝的眼前蒙上了一层红色的阴翳,什么都看不清了。 只希望江寻舟别辜负她的期望才好。 可这个搭档真的有点慢三拍,她又未免有些担忧。 早知道…就不赶他走了,在这一刻明月枝无厘头地想起一抹绛色身影。 她的思绪已经开始模糊,实在是太痛了,跟在须臾间里被人一掌摧心的那一回有得一拼。 可她的手依旧死死绞着缚灵索,阻止鬼饕餮拔剑的动作。 江寻舟从明月枝的身后一跃而出,重重地往鬼饕餮的头颅上一踏,顿时千钧压顶。 流光击穿了鬼饕餮的下颚。 鬼饕餮发了狂,因为被穿破下颚的疼痛,四足不断在明月枝身上践踏,尽管明月枝已经尽力拉住了缚灵索。 还是让江寻舟被踢中了两次。 江寻舟没有明月枝那样出奇的忍痛能力,胸骨被踢裂的那一瞬间,他就倒在了地上。 在江寻舟晕过去的前一刻,他看见明月枝将一块飞毯扔向了他,那个她说只剩一次机会的法器。 等到鬼饕餮疯一样不顾章法地追着明月枝咬的时候,明月枝忍着腔内仿佛吐不尽的鲜血,哆哆嗦嗦地从识海中拿出了金印。 这是最后的保命法器,如果不能一击即中… 明月枝努力睁开已经浮肿不堪的双眼,在鬼饕餮即将要咬上她的时候。 瞄准,投射。 明月枝最模糊的一刻记忆里,她看见地面迸裂,沙石飞溅,愤怒狂躁的尖叫声萦绕于耳,穿云破天,吓飞了院子里所有的生灵。 连月光都躲进了云层里。 …… “啪嗒…”一声,茶杯掉落在地,将坐在桌上的偶人吓了一大跳。 她有些不安地牵住了小猫的尾巴。 现在丑时三刻,明月枝依旧没有回来。 这不是个好兆头,偶人有些着急。 一偶一猫商量了一会,小猫将万锦绣藏好,便从窗口跳出,一路循着明月枝的气息,找到了门前立着两尊石饕餮的宅子。 小猫从池府墙根下的狗洞钻了进去,躲过与它大眼瞪小眼的四眼大狗的狗爪,在偌大的池府搜寻明月枝的痕迹。 却在一处园子里看到了令人心惊的殷红血迹。 以及空气中浓郁得仿佛要滴下来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