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叶三言两语,便将这件事当成小儿家之间的斗气之举,大事化了地揭过了此事。 只是看着殿里杵着的几道身影,不知怎的,她总觉得似乎要起风了。 夜已深,今晚的热闹也算看了个尽兴。师长们走后,殿里的人也逐渐散去,有人津津乐道于明月枝与姜瑶音在大殿之上的那一吻。 有人依旧好奇明月枝是否真与钟暝山少主有些说不清的关系,又有人惊异于能从湮祸中逃脱的钟暝山少主居然是个荤素不忌的好色之徒。 还有人轻声说着没想到八面玲珑的迟重锦居然也有在别人手里栽跟头的一天,甚至有胆大之人翻出了悬光与镜阳二人过往的一些恩怨。 热闹的话题太多,也太分散,停留在明月枝身上的探究目光比进入大殿之时要少很多,甚至有人随着方清远的脚步破天荒地同明月枝道了一声喜,祝贺她成功筑基。 也许再过上几日,有关于明月枝的那点风言风语便会随着新话题的出现逐渐被抛之脑后。 明月枝看了一眼依旧停留在殿内的迟重锦,那张和煦如春风的面孔依旧挂着浅笑。 她回头瞧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他也在看她,甚至像是在故意等她回头,等着时机朝她偏头一笑。 怪人,明月枝想。 “别看了,这人…”南清骊看着迟重锦走远,喃喃道:“我真没想到他会出来横插一脚,明明你以前还救过他。” “我以前救过他?”明月枝有些惊讶。 “是啊。”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设计杀了一头狍鸮兽,救下了一群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其中就有他。” 南清骊看着那早已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有些纳闷地感叹了一句:“我记得他从前似乎还挺想亲近你。” 回头瞥见明月枝一派茫然,南清骊才轻轻“哦”了一声,扶额道:“我都忘了,你不大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明月枝顺着南清骊所说的时间点回忆了片刻,突然想起印象里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只是她一向对不重要的人事不上心,那段时间还沉浸在失去家人与族人的悲痛中,所以对身边的人事更加淡漠,因此这辈子即便恢复了记忆也没能想起迟重锦这个人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倒是知道他那个时候为什么要特意去玉清谷借机折断她的一根指骨了,是因为她曾经也断过他的一根指骨。 那时她还在山下,一路向南寻访仙门,遇上了迟重锦与他的同伴。 原本三人打算结伴前行,一天她前去探路觅食时,一头狍鸮兽袭击了他们落脚的小村落。等她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迟重锦为了逃生将同伴推向狍鸮兽的一幕。 她救下了他,但因为气愤,折断了他推人的那只手的一根指骨。 不过她也没想到会被人记恨那么久,一时竟不知作何感想。 有没有必要对一个善恶观念尚未完全形成的孩子苛责,明月枝不知道。但她那时也是一个孩子啊,看见有人亲眼将同伴送上死路她是不能理解的。 但这样的人如今在同门里的风评居然近乎是个完人,可见这世间的道理其实也挺奇怪。 她浸在往事里,旁边的南清骊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耳边传来她急切的声音:“咱们得走了,再不走有人要提剑来找你麻烦了。” 明月枝抬眸,看到了不远处,正拿着剑匆匆赶来的某个人。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两双腿刚刚迈出大殿的门槛,门边侧里倏地横出一把长剑。 “明月枝,我们来打一架。”姜瑶音拿着剑鼻孔朝天,态度嚣张,像是讨债。 明月枝朝后退了半步,缓缓推开横在颈项间的长剑,双手笼袖,微笑着摇头,道:“不打。” 姜瑶音握着剑的手又往前送了几寸:“为什么?” 明月枝只管将问题抛回去:“那你为什么要找我打架?” “你…你这是明知故问。” “你做出那种事情,你还问我。” 姜瑶音说完便径直往明月枝膝盖上踢了一脚。 “哦,那个啊。”明月枝扯了扯嘴角,眸光流转,看向姜瑶音的秋水眸里便泛起了波澜,语气温柔又缱绻:“因为我喜欢你啊。” 摇头晃脑地说完,又朝姜瑶音戏谑地笑了笑:“你开不开心?” 有几个弟子正慢悠悠地从他们跟前晃过,听到这句话像是确认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忙不迭地互相拉扯着逃走了。 南清骊赶紧上手捂住了明月枝一张胡言乱语的嘴,而青山则抱着姜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