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口,屋内顿时鸦雀无声,唯有宋千凝还在低头收拾着方才伺候时留下的残局。 她动作轻微,可抹布擦在地板上还是会发出细小的声音,这在寂静的屋内已经很明显了。 张赫的注意力终是被吸引过去,他的目光停留在宋千凝身上,狐疑地盯了良久。 苏兰承自然能瞧出他的眼神,于是张口吩咐道:“收拾好了就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是……” 宋千凝俯首回应一声,加快了手上收拾的速度。 站在一边的张赫仍然满腹怀疑,他欲要上前去试探一番,却被眼明手快的苏兰承拦下…… 苏兰承抢先一步挡下他,语气里似有一种挑衅的意味:“张大人,咱们好像许久没有比试一场了,上次输给我之后大人应该还耿耿于怀吧,不如找个机会,我让大人一雪前耻如何?” 张赫疑惑的思绪一下子就被他成功地拽回来,男人眼里赫然出现凶狠的血光,表情也变得威慑冰寒。 一回忆起上次输给苏兰承的事,张赫就一腔子火。 好啊,既然他先下了战书,那自己怎有不接的道理? “苏公子如此盛情,那本官就不推却了,不过世人都说您温润儒雅,是饱读圣贤书的圣人君子,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苏公子下次可不要太强横了啊。” 张赫至死都不会忘记,苏兰承上回只用了三招就赢了自己的事,若不是听闻苏兰承是个只会读书的软柿子,自己才不会让他。 可没想到他的身手竟会如此卓越,全然不像一个只会死读书的弱气书生。 什么苏将军府家的公子不粗鄙野蛮,是真正的圣人君子,张赫还真就信了那些鬼话。 苏兰承表面高冷清贵,背地却是一个杀伐果决的霸者! “张大人高赞了,我不敢承受。” “你敢,你当然敢,全京城的女子都拜倒在苏公子脚下,就连那位刁蛮任性的永乐公主都为你神魂颠倒,苏兰承,你说你和梁尚书的千金好好的,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不过比起那刁蛮恶心你的永乐公主,梁小姐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是个正常男人都会选,你说是不是啊?” 张赫一脸得意地看着苏兰承,想看看他听到梁雪柔的名字会有何反应。 然而苏兰承默不作声,如墨的眼眸冰冷地盯着张赫,表情寒如三尺冻冰。 他面上虽毫无波澜,可没人会看到他宽袖里的手已经紧紧拳成一团,拳头因怒火而颤抖。 这时的宋千凝已全收拾完,她呆头呆脑地起身,端起水盆正要离开,可刚走几步…… “哇啊——” 哗啦—— 咚咚隆隆哐啷—— 她一个趔趄,整个人如大蛾子似的往前扑腾,手上的水盆也没有端好,盆里的洗脚水全部倒在张赫身上,她也扑倒在地,水盆摔在地上发出叮铃哐啷的巨响。 张赫的部下都惊呆了,正君却在一旁憋笑。 苏兰承也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片刻后他快速运转思维,强压体内的幸灾乐祸,依旧保持清冷的面目斥责了宋千凝:“没用的丫头,还不下去!”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告退!” 宋千凝唯唯诺诺地爬起来,捡起水盆灰不溜秋地跑出了鹤云轩。 “请大人恕罪,婢女不懂事,不小心将洗脚水倒在您的身上,万望见谅!” 洗脚水?! 张赫一听差点晕厥,那他身上这些水都是苏兰承的…… 男人摸了摸,再嗅了嗅,脸色忽的大变! “大人要不稍等片刻,我请婢女给您准备……” “不必了!”张赫一脸凶样地抬起手,婉拒道:“不劳苏公子费心……咱们走!” “恭送大人!” 苏兰承神情自如地目送张赫出去,待人全部走完,他面色比之前和悦许多,心情也放松下来。 “今日幸亏是你禀报得早,不然你我和苏家都难逃此劫,有了今晚,以后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属下明白。” 宋千凝干完活回到住所时,大家都睡了,她摸黑寻着自己的床榻,撑着已累得半死的身体爬到床上。 人一倒,眼一闭,一觉就睡到天亮。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就听见周边的嘈杂声,一坐起来就看见大家叽叽喳喳在讨论什么。 “哎你醒了?来来来,过来过来——” 宋千凝还没有完全清醒,就被昨天辱骂她的那个婢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