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站起身来,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母亲给他遗留下来的白色发色,褐色眼睛让他整个人异常的漂亮。
雨野初鹿白皙的手指掠过了自己白色的发丝。
将头发捋到了脑后,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雨野初鹿清了清嗓子,接了电话:“喂?”
“听说小先生要来找我玩?”
“不是玩,是有任务。”雨野初鹿因为长时间闭气,喘息的声音加剧。
贝尔摩德反驳:“是琴酒有任务。”
“那也一样。”
搭档有任务=自己有任务。
没区别。
这次的任务有些危险,不一定能这么顺利。
所以他会跟之前一样,协助帮忙。
即使琴酒没说,即使琴酒没这个意思。
“要跟我住在一起吗?”贝尔摩德笑道:“我给小先生收拾了一间非常可爱的屋子的。”
“可爱……”雨野初鹿婉拒了贝尔摩德的邀请:“我还是去住酒店好了。”
简洁,方便,还不用打扫卫生。
“可我都收拾好了。”贝尔摩德的声音低了一个调。
她的御姐音在低沉的时候显得极其诱惑。
“那我去看看?”雨野初鹿试探的迈出了自己的脚。
然后他的脚就被一把抓住了,贝尔摩德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接你。”
“别了,我又不是不认路。”
贝尔摩德发现了,雨野初鹿对自己认同的人底线很低,只要服软,他就能为此让步。
面子上冷,但其实内心还是个孩子。
“不,我就要来接小先生。就这么定了。”贝尔摩德瞬间就把电话挂了。
雨野初鹿听着对面的盲音愣了一会。
他发现自己最近对被挂电话适应良好。
大概是琴酒经常懒得听他说话,挂他电话吧。
他从旁边拿了毛巾过来,放到了自己的脑袋上,根本不爱惜自己的头发,随意的摆弄。
他看向了外面的月色,手指放到了旁边。
什么时候侦探这个角色有人能代替就好了。
独角戏真的很没有意思,或者可以从今天那个铃木小姐的对话里的男孩下手。
可惜了,太小了,要是年长一点,倒也好说。
此时松田阵平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雨野初鹿家的楼下。
他看到了屋子内还留着一盏暖灯。
其他屋子都暗着。
这样的地方反正他是不会去住,太冰冷了。
想起上次他进去的时候也一样。
没有什么挂画,整个屋子都是简便风格,除了装修豪华一点,倒是更像是一家酒店。
“警察哥哥!”
松田正在看着,小孩稚嫩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男孩牵着上次见过面的女孩,冲着他扬起了一个很大的笑脸。
跟上次见面的时候那副可怜的瑟缩脖子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孩子现在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他开朗,阳光,看着他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放着光。
“山古友仁,这么久了你在这里干什么?”松田不赞同的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
“邻居家的妹妹想看小鸟。”
山古友仁的声音清脆响亮,之前在山古宅里见到那副萎靡不振的表情已经在男孩的脸上消失。
“那也不应该这么晚了出来。”
“我会保护好妹妹的,妈妈离的不远,而且我的手表里有装定位装置。”
山古友仁晃了晃自己的手表。
早熟的孩子并没有因为父亲的离去而有任何的伤心。
“山古夫人最近怎么样?”
“妈妈很好。”友仁在说道妈妈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来了精神:“她现在笑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他说:“谢谢警察哥哥。”
松田阵平问他:“为什么谢我?”
“你跟楼上的那个哥哥都说了会帮我,爸爸就不见了。”友仁说:“爸爸不见了,妈妈就开心了。”
松田阵平摸孩子脑袋的手顿住。
孩子天真到根本不知道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他只知道家里面少了一个人会打人,妈妈身上终于没有伤了。
她甚至不再去教堂了,因为她不需要将希望寄托给神明了,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希望。
大屋美兴是这么告诉他的:“是两个哥哥合力变了个魔术,把可怕的爸爸变走了。”
孩子没这么跟松田阵平说。
“友仁——”大屋美兴的声音在松田的身后响起。
山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