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深深吸了口气,决定不再跟她好声商量,而是准备先将她拉回车里,之后再慢慢安抚。但是萧宵耳尖,在听得身后动作的时候,猛地朝前跨出一大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转身之时满脸戒备地盯着他。 “我说过,我自己有住的地方。”她望着那双沉如深海的眼眸,有些心虚,“我也告知学校提前结束实习了,他们也派了别人给你做康复训练。所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蒋天生扯了扯嘴角,嘲讽冷笑:“经过我同意了吗?” 萧宵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抬起下巴,无畏无惧地看着他:“这是医院正常的人事调动,并不需要你同意。” 蒋天生面对这样幼稚可笑的言论一下子笑出声:“那我也告诉你,我给你们学校捐了两栋楼,你们系的老师很高兴你能选择继续实习。” “什么?”萧宵瞪大眼,不敢置信,“可他们明明已经同意我的申请了!” “是啊。”蒋天生点点头,笑了一笑,“就在我捐楼之前。” 萧宵感觉自己的祖安魂重新熊熊燃烧,可她一句话也不敢骂出来。 要不?退学吧!萧宵忽然认真地想。 最后,萧宵又试着逃跑了一次。她像条鱼一样从车子缝隙间溜走,一时之间竟然也没人去拦她,她甚至以为自己要逃跑成功。 只是,那几辆车就像牛皮糖一样…… 或者说遛狗一样…… 萧宵跑到哪,他们就慢悠悠跟到哪。有好几次她都想冲进狭窄的小巷,这样车总开不进来了吧! 谁知,蒋天生打开车窗,慢慢悠悠吐出一口烟雾,目光幽幽逼过来,似乎是意有所指:“你确定要跑进这种地方?” 萧宵想了想她在这种四处无人的小巷遭强行绑架的画面,心有戚戚。心不甘情不愿的换了条大路。她几次拐进步行街后再偷偷溜走,但蒋天生总能在极短时间内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上辈子造了什么大孽啊!这辈子给蒋天生当康训师! 萧宵在心里哭喊。早知道就不装逼了!假装不知道的平平静静过完这一个月不好吗!反正都要去美国了!蒋天生还能跟着她到美国去吗! 终于,天黑到霓虹四起,夜风微凉。萧宵已经累瘫了,毫无形象地捂着脸躺在路边的草地上,被早有准备的蒋天生单手扛起。 萧宵趴在他肩头抽了抽鼻子:“先说好,我卖艺不卖身。” 蒋天生拿烟的手微微一顿:“你脑子里整天就想这些吗?” “那不然呢!”萧宵捏拳抗声,觉得自己委屈得要死。 本来岿然有序的生活在蒋天生出现后一切都变得莫名其妙起来。莫名其妙被拉进暗杀的旋涡,莫名其妙进了狼窝,又莫名其妙被学校和张茗卖的一干二净。最后还莫名其妙上演了一场“黑丨帮大佬的落跑小甜妻”的烂俗戏码。 好想哭,但是又不知道从哪哭起。最后,萧宵决定从头开始哭。 她捂着脸,突然开始放声大嚎。 蒋天生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以为她又跟以前一样假哭,但在看到她指缝中流出的泪水时,他突然开始慌了。最终只能壮着胆子抱住她,柔声安慰。 萧宵此时除了需要一个宣泄口外,还需要一个宽厚可靠的肩头,以及令人心安的怀抱。 萧宵放声大哭,原本只是嚎一嚎,谁知最后根本收不住。她哭得凄惨的样子连杨炎都望了几眼后视镜。 老板平时都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居然把有原则的萧小姐逼成这样,真不是人。 萧宵抽抽噎噎的,故意一把鼻涕一把泪抹在蒋天生身上。最后,萧宵满脸嫌弃地从他那件哪哪都是鼻涕和口水的衣服前抬起头,扭身转到另一边哭。 啧——蒋天生低头望了眼自己自己沾满各种分泌物的衬衫,脱了。他很想再次拥萧宵入怀,但是萧宵坚决抗拒。 开什么玩笑啊!那种诱人的胸肌腹肌!进了那种怀抱根本就出不来了啊! 虽然蒋天生现在对她很好没错,但她实在是怕什么时候被厌烦了,被无情又残忍地抛弃。而且他这样的身份,麻烦肯定不少,为了保命,还是不要走太近了。 对于渣甸山这座豪宅,萧宵在中午的时候已经好好告别过了,但是万万没想到,重逢来的如此迅速。她气势汹汹的“离家出走”就像一场放风,眨眼间又被抓回来。 而且,经此一役,蒋天生估计会把她看得更紧。 她悄悄抬眼看了眼蒋天生,而后者只是让她去洗个热水澡,洗完澡下来吃饭。 萧宵上楼洗完澡,突然想起来她的家当全在张茗车上,她空着手下车,连个钱包都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