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她从吴侬软语的旧梦里清醒,清咳了一声:“我唱完了。” 蒋天生从旧事里挣扎出来,有些疲累地揉额,“唱完了吗?” 萧宵目瞪口呆,原来你根本没有在听啊!她哼了一声,一端托盘转身就走。蒋天生甚至来不及叫住她,就看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外。 蒋天生拿她毫无办法,只能摇摇头。这个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脾气也越来越差了。 萧宵走后不久,杨炎进来了,他说Jane小姐过来了。 蒋天生冷笑,正要去找她,她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未等人进门,就听见她远远传来的抱怨:“蒋先生,我等了你一晚上你都没来。” 蒋天生坐在沙发上点了支雪茄,英挺面容隐在烟雾里。等到Jane进了门站在他面前了,他才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你怎么来了?” Jane一听这口气,美目一悲,神情委屈地就要靠过去。 蒋天生伸手一挡:“我身上有伤。” 她一咬红唇,转而轻轻伏在他膝头,仰着头望他,双眸润泽仿佛泛着水汽:“蒋先生啊,你最近对我好冷淡啊。” 他笑了一声,毫不留情:“我是男人,再好吃的菜都是会吃腻的,再美的女人——”他将目光转到那张绝丽容颜上,眼中毫无情感,“也是会看腻的。” 那一瞬,Jane的脸色忽地白了白。 蒋天生抽了口雪茄,轻轻吐散烟雾:“你当初所求的,我都已经给你了。无论是胜义帮,还是其他你想要的权势财富。”他看着她,平静的脸上不见任何悲欢,“你在我身上还有什么所求的?” Jane看到他冷漠的眼神,只觉有种刀锋过体的寒意,舌尖仿佛被他冰冷的眼神冻住,说不出一个字。 “胜义帮的龙头之位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你侵吞洪安社团地盘的事我也帮你摆平了。”他垂眼漠然俯视着她,“昨天洪堂会议,我听人说前段时间Jane小姐在外用洪兴名义招揽未成年人。现在这批人在各家场子里到处惹事,卖假糖丸,前两天甚至闹出了几条人命。现在不止洪兴,就连东英、和记、三联帮,全都被警方盯上了。” 蒋天生俯身一把攫住她纤巧下巴,Jane吃痛却不敢叫出来。惧怕慌张的眼泪聚在眼底,楚楚可怜。蒋天生丝毫不为所动。 眼前这个男人对她一向予取予求,以至于她几乎忘了他是呼风唤雨心狠手辣的洪兴龙头。 蒋天生盯着她,像是在衡量猎物的价值,目光森冷而陌生:“你说,是我平时对你太纵容,还是你胆子太大了?” Jane颤抖了一下,他的视线充满了压迫力,无形的力量抵在她喉咙,她硬是解释不出一个字。 那些人……那些人是她弟弟Alen一手招编的,根本不关她的事啊。 Alen眼红于洪兴的强大与巨大利润,也悄悄想分一杯羹。Jane发现那群人的时候,他们的发展势头早已不受控制,她想挽救时为时已晚,面对这样的乱局她也无能为力。那时,蒋天生正好办派对,她想坦白。但是,她也心存侥幸,期望Alen做事够干净够狠,留不下一点蛛丝马迹。 除此外,她更怕这样的事会牵连到她,让她失去自己所依仗的宠爱,重新变成那个丧家之犬一样的Jane。再后来,蒋天生住院,她想也许他在养伤的时候是顾不得其他的。于是这件事就被她刻意遗忘。 “我觉得我给的已经够多了。”蒋天生放开她,讥笑道,“没想到Jane小姐胃口这么大,居然还一直盯着洪兴碗里的肉。是不是还想让我把龙头位置让出来给你,嗯?” “我没有。”Jane颤声解释,只是这样苍白空洞的一句话,在蒋天生看来无非是一句无力的狡辩。 蒋天生冷笑一声:“你没有?各家场子损失巨大,洪兴成众矢之的。我也因为这件事险遭枪杀,你说你没有?” 她的脸色冰雪一样苍白,薄唇颤抖了一下,终于无力地瘫坐在地。她低声喃喃:“我真的没有。” “若你们胜义帮再收敛些,我不介意替你背下这些。”蒋天生的目光落在远处一片幽深的海岸线上,语气随意,“只是你耗光了我的耐心。” “蒋先生……”她双唇翕合,却仍旧无法说下去。她忽然发现,无论她怎样解释,都为时已晚。 残月西斜。 Jane失魂落魄地走出蒋天生的房间,她并没有失去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觉得自己像是输了整个世界。 萧宵晚上喝粥有些饿,想出门去厨房找夜宵,一走到楼梯口,却看见Jane苍白着脸从楼上走下来,脸上还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