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虽不比沄之阁和祝松花的豪华,却也不简陋,同样引起了一小波议论。 船很大,但船上只走下来一个人,那人步子豪迈,一看就是个浪荡公子,脸上挂着轻浮的笑容,一路挑逗着各城女子。 当他眼神扫过梁如因的时候,季春辰暗暗阻断了他发光的眼神。 可对方轻浮惯了,一前一后甩着他那奢华的紫墨色金丝绣边云锦袖,走了过来,眼神绕过季春辰,挑逗般吹了个口哨,“姑娘哪门哪派?” 真是直入主题,搭讪的流程走起来一套一套的。 梁如因奇怪地看着他,很膈应他的表情,简洁地回答道:“沄之阁。” “这地方我熟,怎么没见过?” 他又走近了一步,季春辰同时也往梁如因面前挪了一步。季春辰本就肩宽,体格大,又披着貂裘,此时完美地将梁如因挡在身后。 那人不耐烦地看了眼季春辰,“怎么着?你媳妇啊?” 赫赤砸了个雪球给那男的,叉着腰走了过来,“顾瑾瑜!你说话客气点!”她又转头对梁如因解释道:“黑水城城主之子顾瑾瑜,花花公子一个,不必搭理他。” 顾瑾瑜皱了脸,“三赤?怎么在哪儿都有你啊!” “你不服啊!”赫赤踹了顾瑾瑜一脚。 “当然不服!有你在老子就没一次能顺利搞到小妹妹!” 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很是熟络,梁如因问道:“你们认识?” “我手下败将!小时候被我按在地上打了一顿之后,心甘情愿做了我小弟。”赫赤毫不顾忌男女的距离,直接伸手搭在了顾瑾瑜的肩膀上,逗了逗他下巴,“是吧,顾小狗?” 顾瑾瑜拍走了她的手,白了一眼,“不许叫我顾小狗!” “你就是!” “那便是误会一场。”梁如因调解道,也是在安抚季春辰。 她正经介绍了一番,“沄之阁梁如因。” 顾瑾瑜一本正经回礼,然后又对梁如因挑了挑眉,“不是误会。” 梁如因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然后悄悄地拽住了季春辰,最后还是得赫赤来收拾顾瑾瑜,往他衣服里灌了一把雪之后,介绍道:“这位是青木城柏林派的季春辰。” “哦。”顾瑾瑜心不在焉地回了一个字。 施法清理了雪后,看着季春辰说了一句:“你们不是一对儿啊?” “顾瑾瑜!” “好好好。”顾瑾瑜暂且屈服于赫赤的手掌之下,最后又欠兮兮地补了一句:“那你也一定喜欢她!” 说完就跑,赫赤立刻追了上去。 但这句话,却让梁如因和季春辰僵在了原地,季春辰结巴似的半晌都没说出几个字。 梁如因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没事,就当没听到。” “嗯。”他点头。 明明她解了围,但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文选的规则与时间都是在下午的典礼上公布的,或许是因为看他们玩的开心才放在了下午?暂且这么认为吧。 这次文选一共来了两百人,五城各四十人,这么算下来也淘汰了千余人,战况相当激烈,但季恒摇了摇头,说:“一定没那么简单。” 也确实,几十年一次的五城会选,怎会如此迅速地结束? 除了被淘汰的门派弟子,还有许多饱读诗书的文人、纵横江湖的散人都寻觅、等待着机会呢! 典礼由大神官亲自主持,大神官黑白长发交错,但依旧仙骨风姿,脸上摆着端正的笑容,说话有条有理、不急不慢,极为亲和。 他先是分析了一通武选的结果,温柔又悠慢的嗓音将场下的个家弟子都说困了。 随后便开始介绍文选的规则。 梁如因眨了眨眼睛,提起了一点精神,悄悄往四周扫了一圈,看见大家都耷拉着眼皮便放心多了。 此次文选分为三日,每日分区块考试,综合考量得分进行排名,内容为作诗赋、论文史、察礼义,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又考医药、政论、文才等。 赫赤听完这些,脸拧巴在了一起,直到典礼结束还没有缓过劲来。 “赫赤?” 因为一起玩了雪,赫赤又是个爽利性子,天生豪迈,爱广交友,梁如因与赫赤也算是交好,她走上前去,探头看她垂下的脸。 “你怎么了?”梁如因仿佛看见了刚刚典礼上走神的自己,不由得发笑,“你也听困了?” 赫赤没回答,只是抬头,双眼无神地看了梁如因一眼,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