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把门关上。 世界安静了。 站在门口吐了口气,陆染回过身装作没事人一般运动了下双臂道:“终于走了,还好你来得及时。” 贺连寻却收了面上的笑模样,“你怎么想的?他一个男子,大半夜来敲门,你就给他开门,还让他进来?” 陆染,“我这不有求于蔡大娘么,他也是帮蔡大娘送东西。” “但他也是男子,你该有的防备心不能没有。” “好了好了,知道了。”陆染不欲与他争论,免得又像花灯那次吵得不欢而散。 转而想起明日回京之事,陆染换了话题道:“对了,你明日预备如何进城?” 虽然贺连寻已让黑瓷先行回贺家,人与马一起出门,最后马回来了人却没回来,一般就意味着主人已经不在世上。 这种做法可以降低陈扬辅父子的警惕。 但一日找不到贺连寻与冯杭的尸身,他们就不会完全放心,进城的入口他们定会安排杀手埋伏。 对陆染故意岔开话题有些不满,贺连寻皱了皱眉,但还是认真答道:“直接杀进去。” “为什么要选择最危险的方式?伪装一下或者藏在桶里或车子里进去呢?” 贺连寻摇头,“圣上命我寻找仙师,我从安定门出去,就要堂堂正正带着仙师从安定门回来。若是偷偷摸摸混进城,皇帝也会失了对我的信任。” 他也不会向皇帝揭穿陈扬辅陷害自己的事实,时机未到,陈家后头还有忠国公,各种关系盘根错节,皇帝即使相信,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他要一条一条慢慢来,抽丝剥茧、剔掉毒瘤。 陆染也想通其中蹊跷,“那如果这样,你有几成的把握成功?” 贺连寻,“九成。” 突出重围回京复命,他势在必得。 “但我与冯杭商议,你先留在城外,等我们确定安全,再来接你进城。”贺连寻接着道。 陆染点头,“嗯,你们以一敌多本就不易,我不能再拖你们后腿。” “不是拖后腿。”贺连寻道。 陆染疑惑,“那是什么?” “是无论如何,你必须安全。” 贺连寻顿了顿,突然郑重望着陆染道:“我说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与冯杭没有闯过去,你拿着冯杭给你的钱,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等风波平息了,再回来。” “在外头钱要省着花,不要露富。回来找映真和阿松,他们会把我前段时间的俸禄给你,加上冯杭一起给你的,足够把卖身契赎回来。” 没想到贺连寻已经提前替她做好了打算。陆染听着听着,眼睛竟有些发酸。 “你说这些,还像是那个打过许多仗的常胜将军吗?我可等着你们回来接我呢。” 贺连寻沉默了片刻,随即扬唇笑道:“好。” 第二日风和日丽,在接近晌午的时候,游船终于靠了岸。 贺连寻与冯杭在城外买了马匹,换回了衣衫,双双持剑向安定门行去。 出发前,虽知是多余,陆染仍忍不住上前嘱咐:“万事当心。” 冯杭,“嗯。” 贺连寻,“放心,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中午日头正盛,照得人半边脸颊发烫,二人在道路的尽头逐渐变成两个小点,直到消失不见。 白光四下流淌,惹得人心焦躁。 小琼和蔡大娘这时候驾着一辆快要散架的马车赶到,在小琼的搀扶下,蔡大娘从车内走了下来,“你要的东西都备好了,小妹,你可不能食言哟。” “蔡姐放心,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 蔡大娘点头,转而吩咐小琼,“你把她送到城门口吧。” 登上马车,陆染掀开车帘,“蔡姐,大恩不言谢,咱们京城再见!” 紧接着鞭子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马车一路疾行,向着安定门的方向快速行进。 尚未到城门口,陆染已然听见一片骚乱之声,探头望过去,一群黑衣人突然涌入,与正要入城门的贺连寻、冯杭短兵相接。 霎时间,等待入城的百姓做鸟散状,生怕波及了自己,原本拥挤的城门前立刻清出了一片空地。 贺连寻与冯杭被黑衣人围在一个圈内,四面八方均是肃杀之气。 黑衣人率先发动进攻,一齐向二人逼近。贺连寻睥睨着前方,手持长剑抖动缰绳,骏马顷刻间展开四蹄,向前方肆无忌惮地奔腾而去。 寒光剑影、血光迸现,贺连寻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