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 “薛夫人,李夫人好。”陆染见了礼,在桌边坐下。 薛夫人前来告诉陆染,她听了陆染的建议,冷静下来找到李夫人帮忙,终于查出了夫君外头的女人是谁,出乎她意料的是,那外室竟不是什么年轻貌美的姑娘,而是个寡妇。 薛夫人说,那女子是薛少卿的老乡,竟曾经在年少时与薛少卿有过一段姻缘,当时薛少卿尚未考取功名,女方家人看不上他,便拆散了二人,将那女子嫁与了县令之子。 后来县令犯错被治罪,如今那女人的夫君也已经过世,薛光达竟然神不知鬼不觉,以帮助她儿子求学的名义,将她们母子接到了京城来。 而那寡妇听说了薛夫人不同意薛光达纳她为妾,便想要使计离间他们夫妻二人,又听说薛光达曾去听莺阁偷偷找过一个叫陆染的姑娘,担心他移情,便买通了府里的下人,在薛夫人路过的时候造谣陆染与薛光达关系匪浅,想要一石二鸟。 毕竟真事被拆穿了,薛少卿好歹有几分愧疚,不能拿薛夫人怎么办。子虚乌有的事闹大了,才更容易给他发火、厌恶薛夫人的理由。 说着说着,薛夫人不禁悲从中来,潸然落泪,“我将这些事全都告诉了光达,结果他竟说我没事找事,诬陷那贱人。唉,可怜我们患难夫妻一场,却敌不过一个寡妇。” 陆染,“那夫人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反正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她进门。”薛夫人从擦泪的手巾中抬起眼,愤慨道。 “唉,我看最蠢的就是你。”李夫人伸出手指点着桌面,“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坐稳你正妻的位置,将家里钱财牢牢握在手中,再照顾好一双儿女。其他的都不重要。陆染你说对不对?” “李夫人说的对。一味地阻挠,只会让他们两靠的更紧,把你当成共同的敌人。而薛少卿在乎名节,那外室本就身份特殊,你放手了,也许他们两之间矛盾才会暴露。” 薛夫人,“……可我心里难受,我做不到。” 李夫人恨铁不成钢,“你越在意,越歇斯底里,在他眼里就越像个疯子,越遭他厌弃。” “我怎么能不恨啊……”薛夫人眼眶发红,“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陆染轻轻握住她的手,想要传递一些微薄的力量,“薛夫人,最重要的不是原谅别人,而是放过自己。” 薛夫人和李夫人是上午来的,并不是听莺阁的开门营业时间,但她们还是留下了一笔银钱,照例吩咐记在陆染的名下。 不论是官宦内眷,还是风月女子,在古代大都要倚仗男子生活。时代所限,女子身上的枷锁太多,想独立又谈何容易。 傍晚,贺连寻和阿松来时,看见陆染坐在桌边发呆。 撩起衣摆坐下,贺连寻将石头手串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陆染回神,“你们来了。” “怎么了陆染,无精打采的?”阿松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以后怎么办。” “我当时什么事呢,这你有什么好操心的?我们公子既然插手了你的事,日后自然会安置好你。” “哦。”陆染趴在桌上,叹了口气,“你看吧,我也得倚仗你们。”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阿松听不大懂,扭头去看自家公子。 贺连寻,“算不上倚仗,各取所需。” “……也是。你帮我挡事,我帮你气你爹娘。” 贺连寻听后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阁内伶人舞姬已经准备就绪,今日要上演的是新排的一支歌舞,悠扬的歌声伴着曼妙的舞姿,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一曲结束,陆染搭在臂弯里的脑袋转了个方向,突然好奇地盯向阿松,“我和贺文泰的事,你觉得都是我的错吗?” 阿松,“你问这个干嘛?” “哎呀,随便问问嘛。” “这世道不就是这样,你是下人又是女子,出了事大家肯定都把错归在你身上,这还用问。” 陆染,“……好吧。” 陆染叹了口气,不似以往活泼闹腾,不知怎的,即使又一首曲子已经奏起,贺连寻竟仍觉得太过安静,有些不大习惯。 伶人唱的正是苦盼情郎的词句。手指跟着节拍,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贺连寻突然道:“他若是未给过你许诺,你也不会贸然做出出格的事。” “?” 呆了片刻才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没想到贺连寻会回答自己,还在这个喜爱将红颜比喻成祸水的时代,能站在中立的角度为女子说句话,实属够陆染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