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 男人正对着她,目光坦然语气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这又有什么呢?我不当回事就行了,我希望你也别当回事,她还小,脑海里总是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一天一个样,之前要去省城,送她去了,开学第一天,和别人打了一架,又要回来,回来了又不在学校学,要在外面的画室,我也让她去了,但再怎么闹,也有一个底线。” 他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短暂的沉默后,陈慈听见他在唤自己的名字,缓慢而低沉 “陈慈,我不知道你多厉害,但她说你很有名,那我就从不怀疑,你肯定是很优秀的” “我们不是什么好人家,你也看到了” 他两手往前一摊,自嘲的笑 “家徒四壁,我拿什么来请你呢,我凭什么来请你呢?” 陈慈退后,双手反撑在桌面,把腰抵着桌子边沿定定瞧他 她一脸不解,怀疑许小寒到底有没有完整的传达自己的问题,不知道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挑了挑眉 “我没说我要钱啊。” 许敬南直视着她,立即反问 “那你图什么。” 这倒把陈慈问得一愣 怔住片刻后,抬头大大方方回看他 “图你啊” 她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吹进屋的晚风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送到男人鼻尖 许敬南不清楚这香味来自哪里,头发,衣服或者身体,他不敢细想,也不敢细闻,刹那间居然屏住了呼吸 陈慈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慢悠悠的开口 “看来是我的问题,搞了这么久,人家还不知道我图的是什么” 许敬南没接话,刚才也是脑子一热才问出口 他当然知道,但正因为他知道才更加痛苦,明明看起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这女人怎么老是看不懂别人的拒绝,一味儿的来撩拨他 陈慈突兀的伸手,摸上他光秃秃的手臂,指尖停留在那条张牙舞爪的蜈蚣型伤疤上 就像上次看露天电影那样,许敬南立刻像碰上火钳子一样想要躲开 不过这次陈慈没让他得逞 她强硬的拉住他的手臂,把他的手掌按在板凳上 “别动!” 陈慈凑得极近,许敬南低头能看见她颤动的睫毛 “昨天我说让你给我个机会,没开玩笑,是真的。” “我最近遇到一点瓶颈,那张素描,我想画完、真真切切的画完。” 女人的口吻格外严肃和认真,一点都不像她平时那样轻浮 许敬南喉结动了动,坐着一言不发,沉默的感受着附在他手背上的压力和温度 女人的掌心十分柔软,他像被一团温水包裹着,就要被化掉,热得周遭起了薄雾,把他笼在原地,将他的眼蒙了,心也蒙了,令他不能呼吸,也不能思考,只剩大脑在嗡嗡作响 女人的声音穿过这一切,似是而非的朦胧传来 “我帮你了许多,你也帮帮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些欺哄性 “一个大男人,脱了让我画一下,你又吃不了什么亏。” 这话十分露骨,平地一声雷在许敬南耳边炸开 就知道她正经不了几秒! 许敬南有些生气,蹭的一下从板凳上站起来 板凳突然腾空,陈慈始料不及,被一下掀坐在地上 她也不发火,好声好气的爬起来拍了拍灰尘抬眼看他 或许是出于羞愤,也震惊于陈慈的大胆,许敬南有些激动,音调一下有些高 “账不是这么算的,陈慈!” 陈慈欺身前来,贴着他站着,一下下的认真逼问 “那怎么算的,你说,你要怎么算,我都认。” 许敬南却一下哑了,只是一味地沉默. 愣了几秒,伸手将她推得远了些 “你别这样,我的脑子乱的跟团浆糊似的。” 陈慈不以为然 “哪样?” 她故意站的比刚才更近 “这样?还是这样?” 她伸手,往男人的身上摸 许敬南一急,将她的双手捉住,顺势往前一扭转了个身 押犯人似的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