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这里了 许敬南这下彻底相信她所谓的来这里住,真的不是一时兴起 画架旁卷着一团画纸 他很清楚里面是什么,却还是想展开看看 不像白日里的惊鸿一瞥,这次是踏踏实实的握在手里 许敬南的目光长久停留在那张最不像他的裸体素描上,没过一会儿就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气血都在往脸上涌,一个脑子烫得发懵 猛的将画纸重新卷起来放回去,逃也似的走了 他仿佛化身陈慈笔下的一张张纸,她一举一动都能引起一把火,随时的、轻易的就能将他烧穿 片甲不留 远在街上的陈慈当然不知道她这把火已经烧到了男人心里 今晚主动的承担起家务活,和她外婆一起挤在厨房做饭 和小时候一样,妄想通过自己的一点勤劳和乖巧讨好家长,从而让对方减少对自己的责怪 下班时间没过多久,她舅舅的声音就在前厅传来 “我还没到家就听说你今天干了件大事。” 陈慈转身,看到她舅妈也跟在后面笑 她老脸一红,舔着脸道 “嗯,差点把你们房子点了。” 陈慈看赵明两手空空,打趣道 “我还以为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来揍我一顿。” 她这自我判断也有理,毕竟小时候皮没少挨他打,她外婆从来舍不得动手 男人明显一怔,随即笑道 “来的路上是有想过的” “但你不是长大了嘛,比不得小时候,再说我走到家,气就消没了,毕竟也没真给我点了,万幸没烧着你自己,不然你妈要来跟我拼命” 她姐姐这女儿有多宝贝,他心里是知道的 赵明继续笑 “这退一万步真的点了,让你妈赔呗,还能多大个事儿,没伤人就好。” 陈慈头一次觉得,他舅舅人生几十年的年岁没有白过,人果然变得旷达了许多 一家人其乐融融上了桌,自己一直担心的问题终于轻飘飘的放下,陈慈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再大的人也怕家长 第二日,许敬南在露台上烧掉了一包烟,却再也没有看到陈慈一次 昨日发生火情的地方远远看过去只剩下一团乌黑 他知道火烧的痕迹非常难以清扫,就算用水冲刷也要好一阵才消失,即便如此,也还是会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烙印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 就像什么呢? 许敬南一时想不起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但脑海里却一下出现昨夜里仔细看过的那副画 那副看一眼就在心里留下印子,怎么也忘不了、抹不去的画 接下来,他一整天的心思都不怎么放在工作上 工作的时候总是喜欢抬头往对面瞧,以前一天最多去露台抽三次烟,最近却总是有空就站在那里 一天之中,他会忍不住想,陈慈在干嘛,吃饭了吗?还是在画画? 他能记住她每天盘头发的木簪子都是同一根,甚至雕花的细节他都记得 他发现她总喜欢穿帆布拖鞋,不管去哪里,尤其爱穿那种又宽又长的中式长裙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不笑的时候又特别严肃,还有颗小痣长在眼尾,不凑近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还有、还有很多 渐渐地,许敬南发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受控制 好像女人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神经,她的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一幅画,都能让他思考半天,又烧脑又影响他的心情和情绪 他存心去压制,但下班路过亮着昏黄小灯的老房子时,脚步还是不受控的走了进去 陈慈没想到,许小寒的想想办法就是让许敬南当面来和她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