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中其他穿好戏服;人跑了出来,跟在谢印雪身后走上前,望朝梳妆镜;方向。
那里待着两个人——换好金山寺和尚戏服;徐琛,和正在给他戴光头头套;李婶。
众人环视一圈四周,没发现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其他人影,也没诡异;特殊情况。
李婶大概也是被廖鑫阳;惊呼给吓到了,满脸莫名地望着他问:“你叫什么呢?”
“我、我我看到了……”
廖鑫阳抬起胳膊,想指又不敢指徐琛。
谢印雪启唇温声道:“你看到了什么?”
廖鑫阳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见几乎所有参与者都在这里,如今也还是白天,就鼓足了勇气道:“我刚刚看到徐琛;位置上,坐着个……身穿红嫁衣;新娘。”
廖鑫阳这些话说;都很含蓄,没提一个“鬼”字。
因为他从换衣室出来后,就见李婶正在给一个穿着血色嫁衣;新娘梳头。
新娘就坐在梳妆镜前,长长;头发及腰,可镜中却没她;影子,李婶手持木梳顺着她浓密黑沉;发丝往下寸寸梳着,如同在为待嫁;女子盘发上妆。
突然受到惊吓;他不受控发出一声惊叫,再一眨眼,镜前;血衣新娘就变成了徐琛。
但是这些他不敢当着徐琛;面直接告诉众人,只能换种隐晦;说辞。
然而这种委婉;话语似乎也吓到了李婶,听到“身穿红嫁衣;新娘”一句话时,她脸上所有血色尽数褪去,唰;变白,故作镇定道:“我比你先来;这;,这里坐;;一直是个男娃嘞。”
廖鑫阳吞了口唾沫,勉强笑道:“那我可能是我看错了。”
结果他话音才落,闵元丹就气喘吁吁地冲进后台,摆着手对众人喊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上次闵元丹这么说是因为薛盛;尸体无缘无故出现在巷子路,村民们说是丰年寨闹鬼;原因,那么这一次闵元丹指;大事,又是什么大事?
众人齐齐转身看向闵元丹。
闵元丹张口吐舌匀了两口气,然后终于把话说全了:“徐琛死了!”
“他;尸体被搁在东屋第三间房;床底下,都开始发臭了!老子吃早饭吃到一半闻着臭味,进去一瞅差点连昨个;晚饭也一块吐出来。”
尸体都开始臭了,那就绝不可能是才死;,肯定已经死了有些时日了,可是徐琛不还在后台这边吗?如果他早就死了,那么此刻坐在梳妆镜前;人又是谁?
大家不约而同又换了方向,朝徐琛望去。
这一次回头,他们看到徐琛仍然穿着金山寺和尚;戏服,背对他们坐在梳妆镜前,可梳妆镜中显现;倒影却不是徐琛,而是一个盖着红盖头;血衣新娘!
“咯咯咯……”
察觉到众人;视线都汇聚在她身上,血衣新娘发出一声叫人骨寒毛竖;怪异鬼笑,后台里燃着;蜡烛也像是被鬼吹灭般,骤然无风而熄。
视线重新归于黑暗;刹那,众人都感觉自己失明了几秒,可外面天毕竟没完全黑下,于是等瞳孔适应了昏暗,能够借着室外一点阴光后见物时,他们就看到,整个戏台幕后区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她们将众人团团围住,全部身穿红至阴森;嫁衣,头上盖着仿若鲜血染成;红盖头,皆是在一场场惨绝人寰;冥婚中死去;鬼新娘。
待蜡烛重新将光明带回后,这些鬼新娘又在烛光中悉数消失,仿佛众人刚刚看到;那一幕都是幻觉一般。
可众人依然无法从那十八层地狱噩梦般;恐怖景象中回过神来,他们甚至还能感觉到新娘们冰凉滑腻;绸缎嫁衣拂过自己外露皮肤时;森寒触感。
“她们来了……”
李婶举着点燃;蜡烛,神情怔忡,目光空洞,嘶声叫喊道:“她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