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一块巨石,他被置于石槽中遭受巨石锤击重压,哪怕内脏如泥,身骨尽碎也不曾停下,夜夜无休。
后来他和师父详查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名男子曾经与前妻生下过一个女儿,他不喜欢女儿,便趁前妻不在家时将其婴孩丢弃了,前妻知道后便与其离婚,男子也遭早夭;婴灵报复,活着时便受百般折磨。倘若真有十八层地狱,那他死后,也必然便会如同阿五一般,遭受石压之刑。
谢印雪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阿五被小厮扛起扔进一个巨大光滑;石槽之内,老管家则站在上方,抓着控制巨石落下提起;把手。
整个内院再次流血成渠,几能没足,恍若他们到了十八层地狱;血池之狱中,耳边皆是小厮癫狂;嬉笑,目及之处全是骇人;残.肢断.臂,浮尸血景。
——这些厨师;死法,不仅对应食材,还对应他们生前犯下;重罪,他们是暴戾恣睢;吃人恶鬼,冷血无情,厌恶阳光;而一到夜晚便身穿寿衣,形如鬼魅;老管家和小厮也;确不是真人,他们是地狱内;鬼差与行刑小鬼,所以每一场饕餮宴,都只会在子时进行。
那他们这些“贵客”,又对应什么身份呢?
还有没出事;阿九。
谢印雪在内院中想要寻找阿九;身影,却发现这人不知何时就已消失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五更天;更声响起了——众人坐在内院里,望着天边那抹不合时间出现;曙光,纷纷喃道:“……副本,要结束了?”
这句话话音才落,众人就听到秦府别院;大门前院;大宅门那边发出“轰然”一声巨响,原本站在内院中央;小厮、老管家身形也开始涣散,最终在从前院纷至沓来;脚步声中消失。
但前院那边又有个面生管家打扮;老者带领着一群新;小厮过来,被他们簇拥在中间;是一位大腹便便、穿金戴银老爷模样;人。
老爷见到他们便睁大眼睛,高声欢呼感谢道:“谢谢诸位天师,太谢谢诸位天师了!”
大伙都被他这句“天师”喊懵了,老爷却还在叨叨念着:“在下;府邸风水不太好,聚阴招邪,内有许多凶蛮厉鬼作祟,我请了诸多高僧法师也难以超度。还是你们;师父秦天师厉害啊,他告诉我他有十四位高徒,可从地府招来地狱鬼差,只要闭门七日便可降服全部厉鬼——”
吕朔挨近这位老爷,睁大眼睛问他:“你是秦老爷吗?”
“吕天师,您记错了吗?”这位老爷也很惊讶,满脸不解道,“你们;师父才姓秦,我是姓刘;啊。”
七日后,饕餮宴结束,出现;是一位刘老爷,而不是秦老爷。
“诶,你们;师父秦天师呢?怎不见他出来?而且似乎还有几位天师也不见了……他们是被恶鬼?”那边刘老爷还在拉着吕朔讲话。
谢印雪却没有兴致再听下去了,转身朝主屋走去:他;黑檀木梨花桌椅还在那里面呢。
只是还没走近主屋,谢印雪便看到有卷帛画从垂花门那滚至他脚边。他定神一看,只见这幅画卷笔触精细,栩栩欲活,惟妙惟肖地展示了一个故事:
为首;天师带领自己门下十四位徒弟进入一座鬼宅,天师牺牲自己召来阴差与十八层地狱;行刑小鬼,而他;徒弟们则以肉身为饵,与众厉鬼斗智斗勇,最终将其斩杀,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至此,他们这些“贵客”便已然明了:他们就是画中以肉身为饵,降服厉鬼;天师们,而整个饕餮宴,其实就是一场持续七日;赦鬼法事。
谢印雪瞧着这画觉得有趣,尤其是他想知道阿九到底跑哪去了——这人从头至尾都没做过荤菜,也没因撤菜死去,但在天明之前就消失了。
最主要;是,他是热乎;。
其余厨师都是死;,冷;。
因此便可推测阿九并非厉鬼,那他到底是什么?
谢印雪俯身,想将画卷看得更仔细些,才瞧见画卷天穹之处好像有只似虎却又生着一对翎翅;凶兽,结果还没看清,他就被一股看不见且难以抵抗;猛力拽拉着往画卷扑去。
如同跌进了画卷中,又像是自画卷里逃出。
等到谢印雪眼前一切景物都恢复平静和清明后,他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进入游戏前所待;地方,柳不花就站在他;身旁,他们俩并排站立,眼前是比饕餮宴副本里秦府别院内院还宽敞;一个大院场——这就是谢印雪家里;院子之一。
再一看时间,他们在游戏呆了七天,而现实里却只过了七分钟。
“我;檀木梨花桌椅,都没了。”谢印雪抬起左手,望着跟随自己回来那只仅剩;梨花镯,脸色有点不太好看,“那是我最喜欢;一套。”
看来带进游戏里;一切道具,除非出游戏时也攥在手里,否则是无法将其带回来;。
最爱;桌椅消失了,拥有一抽屉同款平平无奇;镀银金手镯却在,谢印雪有点气。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