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走近,还故作担忧状:“好妹妹,姐姐可算瞧着你了,你的伤势可大好了,几日不见,姐姐担心死你了?” 卢雪砚冷淡点头,没有搭话。心道,是巴不得自己死了吧。 卢湘兰舒了一口气,一副好姐姐的模样,暗地里手帕紧了又紧,眼眸如数落在卢雪砚的脚上。 “妹妹,姐姐心里一直惦记着你,看到你没事,我就能放心了,母亲,不对,夫人说,妹妹你身子不好,不能打扰你休息,不然姐姐早去你听雪苑了。” “湘兰姐姐有心了。”卢雪砚语气平静似水,看不出喜怒。 卢湘兰忽而眉头一紧,一副苦恼又无奈的模样。 “前些日子,我在水墨斋替爹爹定制了一支轩城兔毫,今日已是最后时限,若是再不去取,指不定就被别人买走了。” 卢湘兰眼里泛起泪花,来回走动不停,焦急万分。 卢雪砚静静看着,不为所动。 卢湘兰等了半天,也不见卢雪砚有任何反应。 遂咬了咬牙,厚着脸皮道:“妹妹,如今夫人不让我出府走动,能否麻烦你帮忙跑一趟?” 卢雪砚眼皮子一动,语气淡淡:“你若是说是有要事出门一趟,娘亲肯定会同意的,娘亲岂会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 卢湘兰面上有些挂不住,随即讪讪笑道:“妹妹说的是,夫人最是宽宏大度,可是姐姐最近闹出不少事,实在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去找夫人了。” 卢雪砚挑眉,卢湘兰的脸皮,只怕切上三十刀也不会出血。 “这样吧,那支笔,就当是妹妹送给父亲的,如何?”卢湘兰咬牙,狠心说道。 卢雪砚垂眸冷笑,有这样的好事,还能轮得到自己,还把自己当傻子哄呢。 不过,自己早就摸透了卢湘兰的性子,表面越是温柔可亲,内里就愈发凶狠恶毒。 如此处心积虑让自己出门,看来已经挖好了大坑,那自己就瞧瞧到底想做什么。 正巧自己也还有事情要出门一趟,也算得上是一石二鸟。 卢雪砚点头应下:“既然是送给爹爹的礼物,那我就替湘兰姐姐跑一趟吧。” 卢雪砚带着寒霜出了门,没有直接去水墨斋,而是去小巷子里一个叫“钱四茶肆”的小茶坊。 卢雪砚刚坐下不久,钱四就小跑过来了。 “让你盯着吴奕峰,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钱四把这几日吴奕峰的行程,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顺便还打听到他在赌坊欠了一笔债。 “赌坊?” 卢雪砚不禁掩口失笑,此人还真是五毒俱全啊。 卢湘兰也真是胆大包天,这样的人也敢招惹,迟早惹祸上身! “那你继续盯着他,切记,一定要保护好自身安全。” “小姐放心。”钱四恭敬道。 卢雪砚也不作停留,遂带着寒霜朝水墨斋而去。 卢湘兰处心积虑让自己去水墨斋取笔,此地定然有鬼,自己不去走一遭,岂不是辜负她一番“美意”? 到了水墨斋。 卢雪砚抬步走了进去。 “掌柜的,我是来取兔城宣毫笔的。” “是哪家的?”掌柜问道。 “卢翰林府上的。” 掌柜立马想起来了,笑呵呵道:“请卢小姐稍等,小人这就去拿笔过来。” 就在这时,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卢小姐,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卢雪砚转身望去,一身华服的吴奕峰,迎面走来。 卢雪砚轻笑出声来,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真是好笑,卢湘兰把自己当什么人了,这等下流货色,岂能入自己的眼? 此时,吴奕峰已经走到跟前,笑容满面:“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卢小姐,果然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呀。” 卢雪砚冷冰冰站着,没有搭话,这就是卢湘兰的如意算盘吧。 找机会让他们二人碰面,暗生情愫?再借机毁了自己的清白?说到底,她也就这么点手段。 “卢小姐来买什么,是笔墨纸砚么,在下早听闻卢小姐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女。” 吴奕峰话语里,满是恭维,恨不得将所有赞美之词用上。 卢雪砚摇头浅笑:“我只是来取东西,若是有称心如意的,也会买的。” 语罢,卢雪砚走向柜台,亲自挑选起来。 表哥这次帮了自己大忙,自己可不能当作没事人,来都来了,不如也带一份礼物给大表哥,自然也不能忘了存章那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