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裴度见表妹神色真挚,眉眼微动后,便却之不恭了,遂微微一笑:“表妹,你先回去吧,有表哥在,出不了岔子。” 卢雪砚点头:“有劳表哥了。” 刘裴度看着卢雪砚远去的身影,轻笑一声,这个表妹真是特立独行,不过,倒是比以前可爱多了…… 此时,刘栋财在赌坊赌得昏天暗地,直至天微亮,身上银子输了个精光,这才骂骂咧咧地回自己的院子。 话说,刘栋财走在一片废墟里,大脑一片空白,栽倒在瓦砾中,完了,这下全完了。 哪个丧尽天良的,不要命了,竟敢烧了自己院子。 两万匹水波绫化作灰烬,不仅无法向七彩阁交代,只怕那位也轻饶不了自己。 林栋财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命去!否则小命呜呼! 遂跌跌撞撞爬起来,趁着周围没人发现自己,慌忙逃跑了。 …… 天蒙蒙亮。 话说,卢雪砚躺在软榻上,美滋滋地睡着。 这时,寒霜突然进来了:“小姐,紫云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卢雪砚有些吃惊。 “听说,是在回乡下的路上,掉进湖里淹死了,府里的丫鬟婆子传得绘声绘色的。” 自己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这些人,机会可算来了。 话说,翡翠在一旁小声抽泣,自己跟紫云一起长大,要说没感情肯定是假的,可说到底,也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卢雪砚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林姨娘找人干的,紫云知道那么多丑事,留着始终是个祸害,怎么可能绕过她呢。 常言道,祸不及家人。 卢雪砚起身拿出紫云的卖身契,遂又取出五十两银子,递给寒霜:“紫云家里还有个老母亲,你送过去吧。” 卢雪砚去了金玉苑,就见刘母一脸闷闷不乐地坐着。 原来,刘母知道此事后,立马向官府报了案,可料子毕竟没了。 刘母心疼道:“可惜了两万匹布料。” “娘亲,官差一定会抓到刘栋财的,话又说回来,咱们府也不缺那点银子。” 卢雪砚思前想后,还是未将真相说出来,这件事错综复杂,还是不要把娘亲牵扯进来为好。 这时,卢雪砚想到此行目的,缓缓道:“娘亲,府上出了这么多事,只怕有些丫鬟婆子也该处理了。” 刘母应下:“砚儿放心,这事儿为娘已经交给奶娘去办了。” 话说,卢雪砚母女用了晚膳,卢父却还不曾归来。 天色已晚,秋风瑟瑟,母女二人焦急不已。 寻常当值下午就该回府,接连这几天,都是天快黑了才回府。 不料想,今日更是一去不回。 “砚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爹爹怎么还未回来,这药膳都热了几回了,娘亲等不住了,走,咱们去府门口等。”刘母急得直跺脚。 母女二人正欲起身时,卢父被下人搀扶进了屋中,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无比,一双腿更是没了知觉。 刘母满脸担忧,弯下身来,捏了捏卢父的双腿。 “老爷,你的腿怎么了?” “夫人,我没事。”卢父苦笑道。 卢雪砚立马诊治,发现爹爹只是气血阻塞,休息一晚便无大碍,遂松了口气。 刘母连忙让丫头打来热水,遂亲自替夫君揉脚,又吩咐丫鬟让厨房熬粥。 “夫君,好些了么?”一刻钟后,刘母温声细语问道。 “有劳夫人了。”卢父拍了拍夫人的手,感动道。 一旁的卢雪砚开了口:“爹爹,出什么事了么?” 卢父叹了口气:“咱们陛下,又要选立新妃了。为父和侍中郎多说了几句,陛下就恼了,让我们二人在御书房门口站了两个时辰。” 话说,卢父本是金贵之人,用了早膳后,便去上朝。一整日,滴水未沾,粒米未进,站到双腿战栗,头晕眼花。 卢雪砚听了这话,面色如常,略微沉思后:“爹爹,立妃乃陛下家事,您又何必操心?” 卢父痛心疾首道:“砚儿,你是不明白其中的内情,这次入选的秀女,身份极其特殊,乃淮西节度使的义女呀,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卢雪砚神色一顿,遂深敛峨眉,心中怒火中烧,实在无法冷静下来。 自己外祖父及众将士,历经千辛万苦才得以打败乱臣,这陛下感情好,转头就纳了贼子的女儿,一点不顾臣子心情,实在是让人心寒。 刘母看着双腿依旧发颤的夫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