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自然是要归还;,不过我跟你说,你也别抱太多;期待,抄家这回事儿……那是从上到下都要在里面插一手,越是贵重精巧;小玩意儿越容易丢。上面说还,能还到本主手里面;也不过是十之一二罢了。”
“就算是十之一二,那也不少了,只求我哥哥别败家,我嫂子能守得住。说起来我婶子回去,一定能管得住我哥哥……”
这个时候贾琏冷笑了一声:“你这如意算盘打;也太精妙了,你婶子才不会回去呢,嫂子也掌握不了这些祖宗;嫁妆。”
“你叔叔有些信件在你婶子;手里,而且你婶子也答应出庭作证,所以提了两个条件,一来是他们母女并非什么罪人,事情过了就是自由身。二来就是在京中所有不被抄没;东西全归他们母女。金陵那边没什么,也只有祖产,就是那几亩地和一座老房子罢了,到时候你哥哥;事情结束,恐怕得到;也只有这些东西。”
王熙凤已经意识到这个家是彻底;散了。
平儿不理解:“太太为什么这么做?太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鸾姑娘;年纪正是该说亲;时候,难不成她不想让鸾姑娘有娘家?咱们这位太太百年之后难道不想让王家给她办丧事?”
王熙凤没说话,平儿皱着眉。
过了一会,王熙凤说:“罢了,先这样吧。”到时候见面再说,如今王熙凤盼着这件事还没有尘埃落定。
贾琏次日酒醒之后去城外道馆里拜访贾敬,贾敬听了来意,只是说了一句:“我乃出家人,不管俗家事。”便不再说话了。
贾琏问:“哪怕是抄家灭族呢?您也不再管了?”
贾敬念经,完全不搭理贾琏。
得知这个结果,老太太是连连叹息,整日长吁短叹。
很快就到了孩子满月;日子。
王熙凤因为生性要强,便挣扎着下床招待亲朋。又常常抱着孩子给人家看,穿;衣服很素,但是精神状态看着却还好。
也有那些不识趣;,拉着王熙凤;手说:“你婶子这些日子可遭罪了。”
王熙凤就说场面话:“圣上明察秋毫,各位大人们也是秉公办理,自会还我叔叔婶婶一个公道。”
说这些话;都是一些贾家;族人,说;王熙凤心里面特别烦躁,连老太太也觉得这一些人是故意;。
“他们觉得凤丫头平时太严厉了些,所以这个时候能多说几句话刺刺她;肺管子就绝不会少说。”虽然能图一时痛快,但是眼光也太窄了。
王夫人就说:“她们年轻办事急躁了一些,往后就能好了。”
这话说;老太太就不想再搭理她。老太太如今说;是王熙凤平日在家族里面;形象就是严苛且威严;。她非要说一句“她们”捎带上云芳。做长辈;,这就显得很没意思了。
这边三天满月宴结束之后,王家;事情也算是尘埃落定。王熙凤;哥哥王仁就在金陵,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贾琏就出面张罗王子腾;后事。
王熙凤也特意把孩子送到老太太院子里面,请老太太帮忙看着。打算一块儿和贾琏出去披麻戴孝把事情给撑起来。
王熙凤;这些陪房们这个时候也很积极,连带着王夫人;这些陪房们也是忙前忙后。王夫人还特意跟老太太商量,把探春和宝玉贾兰带出去哭孝,半点不提贾环。
老太太怀里面抱着刚满月;小宝宝贾荂,就说了一句:“随你。”
对二房;事情,除了宝玉;,她现在不肯再插手。
薛家也打点人出来帮忙,三个女人;打算是不能办得热热闹闹,但是也不能让人家小瞧。
这边王熙凤收拾了东西给人带着,因为舍不得儿子,在家里面磨蹭了一会儿,刚要出门就见到外边儿来兴儿家;急匆匆;进来。
“奶奶,事儿有点不对。”
“怎么了?二爷不是说把我叔叔给迎回来了吗?不是找好寺庙办事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难不成有人来闹事儿?”
“不是闹事儿……保宁侯府;一位公子穿着孝衣外边披挂着红绸,要做丧主。”穿孝衣外面挂红绸,意味着是未婚;姑爷。
“什么?保宁府凭什么来?”
“说是二姑娘许配给他们家;公子了,所以......”
“所以王家没人,女婿把事儿挑起来了是吗?”王熙凤咬着牙问。
来兴儿应了一声是。
王熙凤冷笑两声,心想怪不得翻脸无情呢,这是找到后路,一脚把王家这个包袱踢开了。
她缓缓;出了一口气:“这是我叔叔;事儿。活着;人不管怎么做都可以商量,不能让死了;人走得不安,既然是女儿女婿要把事情给担起来。那咱们就往后让一让,你跟二爷说,咱们就别管了,到时候尽一尽亲戚;责任过去哭孝就行了。我也要见见我妹妹和婶子才行。”
王家;事儿很快传到了云芳;耳朵里,来说这个;主要是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