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不如请贵府;琏二爷去衙门里面帮忙问一问,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放人?要是因为人家苦主不愿意撤状纸,我们赔银子,私下和解,哪怕是多赔点银子呢,都行。”
老太太听了叹口气,挥了挥手让这些小辈儿;退下,留下邢夫人王夫人和薛姨妈在跟前说话。
邢岫烟一边走一边向后边张望,薛宝钗也知道她爹被衙门扣押了没放出来呢,邢岫烟无论如何也要求一求三奶奶。
要是刑大舅出来了,哥哥自然也能跟着出来。
昨日家里;人来回报说哥哥被抓走了,拿银子去衙门里面领人衙门里并不放人。薛宝钗又打听到邢大舅也没有被放出来,并且东院那边根本就没有派人去衙门里打招呼,就知道东院有别;路子跟衙门有联系,贾瑭不可能不管亲舅舅;牢狱之灾。
这明显是想给人个教训,先让人在衙门里面吃上十天半个月;苦头,到时候出来就老实了。
薛宝钗就安慰薛姨妈别着急,等着刑大舅就行,刑大舅出来了哥哥也出来了,让哥哥在大牢里面吃几天牢饭也是一件好事儿。可是妈妈怎么都听不进去,觉得如今天气冷了,衙门那里吃不好睡不好,听说还有老鼠遍地乱跑,又说儿子从小金尊玉贵;养大,哪里受过这样;苦?不如早点儿把人接出来,哪怕是多花点银子呢。
一说起来多花点银子,薛宝钗就觉得嘴里心里都是苦;。如今银子没有以前那么多了,家产等于丢了一半儿。这个时候自当节俭,哪里还敢再乱花钱?
可是家里面花钱大手大脚惯了,谁都改不过来。薛宝钗只能叹息一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着邢岫烟等到了三奶奶,明显两个人是有话要说。
探春叫了一声:“宝姐姐?快走。”
宝钗就说:“来啦。”还不忘观察后面。
云芳拉着邢岫烟;手:“放心吧,舅舅;事儿三爷知道了,三爷下了衙门就去把他接回来,要是舅妈那里再派人跟你说,你就说今天就能回家,让舅妈别担心。其实昨日我是派人跟舅妈说了一声;,没想到舅妈还是不放心来找了你。”
邢岫烟低着头:“唉,都说子不言父过。我也没什么好说;,事情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到底是给姑妈还有表哥表嫂添麻烦了。
对了,还有件事儿我想跟表嫂说一下。我们家以前在姑苏;时候,在玄墓山附近居住,山上有一处蟠香寺,二太太想请;妙玉就在寺里修行。我常上山去玩儿,跟着她认了不少;字,和她有半师之谊,后来我爹赌输了,把房子和地输给了人家,我们家上山赁了寺里;房子居住,前前后后约有十年;时间。算;上是知根知底;,她家;家世和上京;目;,我也是知道一些;。”
妙玉进京,很明显是为了躲灾。
云芳想知道妙玉家是怎么败落;,又是为什么一直不肯回姑苏;。
邢岫烟陪着云芳走了走,“别;我不知道,但是她被姑苏当地权贵不容,被不少人以权势相压,是因为她手上有很多宝贝。
她家有不少金石古董,原本日子过;倒也安逸,我听说她小;时候,他父亲就喜欢以金石会友,很多人盛赞她父亲是个收藏大家。
后来姑苏来了一个官员,看到之后就想索要其中一件青铜器,她父亲不给。没多久就有人诬告,说是他父亲为了夺了这些青铜器害;苦主家破人亡。
当时衙门查案,让他父亲把这些青铜器还有一些古董;来历给说出来,她父亲说不出来,就在大堂上用刑,打了一个半死,收缴了很多东西,后来没过一个月,她父亲去世,母亲也不在了,家族其他人也相继亡故。
本来事儿就结束了,中间也确实安静了几年,后来又有人说她手里还有不少来历不明;好东西,于是不少当地;权贵和官府衙役频繁造访蟠香寺,她师父就以进京访观音遗迹和学习贝叶经;名义带她上京。”
云芳点头。
“二太太想接她来呢,老太太是不管,你说我接不接呢?”
邢岫烟也不知道,然而这时候;王夫人就跟老太太商量:“那也是一个好姑娘啊,接来在庵里,也算是积功德了。”
说到这里,又说:“娘娘如今一直没身孕,娘娘;身体一向都好,想来是因为缘分不到功德不深;缘故.......”
老太太看她都已经把事儿扯到了娘娘头上,居然说出这么蹩脚;理由,就说了一句:“既然你想请,那就把人给请来,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王夫人一听,就立即让外面;文书相公写了帖,又传话给李纨,让她亲自坐着轿子把人给接来。
李纨在大花厅里正和王熙凤说笑,听了这个吩咐心里面十分不情愿,心里觉得这哪里来;尼姑,也太会拿大了,十分可恶。
但是婆婆吩咐下来,也不能不管,只好回去换衣服,坐着轿子马车去城外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