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着几度昏厥的丽莎从停尸间出来,迎面遇到的,则是科洛斯和身后一位西装革履的白人中年男士。 “您好,帕克先生,我是史蒂夫·奥斯维拉,来自往生院,对于您的儿子杰森·凯尔林·王的遭遇我们表示万分同情,但我需要很抱歉的通知您,由于杰森的死亡并不符合法律程序,您会在十五天之内受到法院的传票,起诉您与您妻子对于孩子抚养过程中的教育不当,导致孩子早逝,你将要对育儿基金会进行赔偿,并且要缴纳自杀处罚法中的罚款。” “好了,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我太太现在已经几次精神崩溃,我们要回家休息,回家休息总是可以的吧?传票你可以寄到我家,而不是这么空口无凭的就来找我索赔!我会赔钱,只要符合法律程序,我卖房子卖车也会赔偿,如果钱不够我就去蹲监狱,现在你还有意见吗!如果有,我不介意再承担你的医药费!” “帕克!你冷静点!” “我他吗怎么冷静!我儿子刚去世,他们就立刻过来追债!你让我怎么冷静!” “ok,那你带丽莎回家,其他的我来解决,可以吗?你先走。” 科洛斯要比帕克强壮的多,强拉着帕克到停车场,将他和丽莎塞进车座里,关上了车门,往生院的工作人员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帕克愤怒的给了车玻璃一拳。 …… 七天后,杰森入土了,那天天气晴朗,午时的阳光正好,葬礼上来了很多人,就像当年帕克的父母去世时一样隆重。 没有牧师,没有奏乐,更没有其他教派的人参与,只有亲朋好友到场,为他献上一束洁白的花,便转身离开。 杰森的同学们也到场了,尤其是因为游行而被逮捕的同学全部都来了,只是如今的帕克夫妻俩,很难再对这些同学露出笑容,因为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人中,是否有当初伤害过杰森的人存在。 等到众人献花完成,一行人上了车,车队驶离墓园,朝着帕克的家前进,但帕克没看到的是,有一个女孩躲在树后,抱着一个婴儿和一束鲜花。 当所有人离开后,她才走出来,走向墓碑,轻轻把鲜花放在墓碑前,然后弯腰轻轻抚摸着墓碑,像是能透过石头的冰冷,触摸到下方沉睡的人的体温。 她剪了短发,也没化妆,黑眼圈很浓,但至少看起来像是十九岁的模样。 “如果你选了第一个选择,或许你就不会躺在这里了,我没想到你会成为最坏的孩子,,果然,天真的人到死都是天真的么……” “很抱歉,我依旧会在脱·衣舞俱乐部工作,剪头发也不是因为你,不过没化妆确实是因为你,至少能与这个场合相匹配。” “我无法像你一样拥有理想,也不会愚蠢到为了理想而死,我仍会为了生活奔波,直到到达退休年龄,并且攒够往生的钱,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我希望,我的孩子可以像你一样,拥有属于他自己的理想。” “对吧杰森……” 她逗弄着孩子,向墓碑挥挥手,转身离开,只有孩子如同银铃般的笑声,越来越远。 …… “三天后,我接到了公司的辞退通知,我被炒了鱿鱼,成为了无业游民,代替我成为组长的是查尔斯,但当时的我并不知情。” “十三天后,我接到了法院的传票,就像那个往生院的工作人员说得那样,我需要赔付一大笔的财产,来弥补杰森随意去死的过错。” “就这样,在短短十几天之内,我失去了工作,没有了收入来源,我失去了存款,没有了生活保障,我失去了父母留给我的房子,没有了安身之所,我失去了我的孩子,没有了立命的理由。” “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吗?” “有。” “我的妻子。” “并且我也失去了她。” …… “帕克,我们离婚吧……” 一份离婚协议书被放在桌前,帕克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因为他也仔细考虑过,很难再有什么理由能让两人的婚姻再继续维持下去。 “原谅我帕克,我真的很难忍受杰森不在的生活,我无法再跟你生活下去了,一家三口缺少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太煎熬了。” “我不敢跟你说话,不敢走过那座桥,不敢经过曾经的小区,甚至是每一条他上学必经的街道,我总会想起他,不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不爱你了,即便我不想这样做,但这太难了……” 帕克没说话,只是沉默着,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笔,毫不犹豫的签了字,推回在丽莎面前。 “我知道了。” 见帕克这副麻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