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给许诺擦完身子后,又接了盆温水给他泡了泡脚,然后给他剪指甲。 这时候她才有留意到,许诺的左脚跟右脚不一样。 左脚明显的比右脚小,小了很多,像是肌肉萎缩。 因为以前许诺的脚不是这样的,她给他洗过脚,他的脚又修长又漂亮,她还调侃他,说他以后假如失业了,可以去当足模,也能挣钱养家糊口。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许言盯着许诺的脚看了好大一会儿,她忽然想起萧寒跟她说许诺在自首前曾去过医院做检查,骨癌晚期。 是跟这只脚有关吗? 刚才给他擦身体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上有什么异样,那肯定就是这只左脚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许言快速地给许诺擦了脚,有些费力地将他挪好躺在床上,她拿起手机给萧寒打电话。 萧寒正在公司,几天没有去公司,推挤了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接到许言的电话,他先是以为出什么事了,一颗心猛地就绷紧。 “萧先生,我想问你一下,你之前跟我说许诺是骨癌,他是哪里受伤了?” “左脚,他对医生的登记说是被利器所伤,但是我去找了给他做检查的医生,说是枪伤,由于没有及时的处理,出现了感染,最后导致骨头坏死。” 果然是左脚,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他这个笨蛋,怎么受了伤不去医院呢? 这下好了,本来只是受伤,现在却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了。 挂了电话后,许言站在窗户边看着城市的夜色,霓虹闪烁,一片繁华。 可是,许诺再也看不到了。 他们都没有好好的在一起计划过他们的未来,可却再也没有机会。 如果说这是一个人的命数,那么她的命数是多长? 深吸了一口气,许言转过身,微笑着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许诺。 “许诺,你答应我,不可以走得太快,你知道我腿短,又跑不过你,所以你要走慢点,等等我,别一个人迷路了,如果是两个人迷路,就算是永远都找不到出路也没关系,你说,对不对?” 许言给许诺穿上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扣好,展平。 然后她站在床边,看着被自己收拾好的许诺,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很自豪的感觉。 尽管衣服太宽,太大了,可是,却也依然挡不住许诺的帅气。 从小到大,他都一直是英俊的,帅气的,如今三十一岁的男人了,浑身又散发着一股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越发的蛊惑人心了。 她也去卫生间里冲了个澡,换上了粉色的婚纱。 这套婚纱和许诺身上的西服都是她自己设计的,从面料的选取,到制作,成品,几乎也全部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从小她就有一个梦想,她要做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带着自己设计的服装,站在国际体台秀上。 只是想想,都是一件令人激动不已的事情。 可是,由于现实的种种,她最终并没有选择学习服装设计,而是选择了外语专业。 对于她和许诺这个不算富裕甚至可以说称得上贫穷的家来说,那个时候,经济条件不允许,另外,她还要考虑毕业后的就业问题。 学习外语专业,起码好找工作,而且这也是父母的意思。 所以最终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选择了学习法语。 不过其实法语,她也是很喜欢的,并且她也没有真正的放下自己喜欢的东西,大学里她去服装设计专业听了很多课,自己也一直利用业余的时间去学习,纵然是不能跟专业的比,但至少,她能把自己心里想要的东西呈现出来。 这两身衣服,是她为自己和许诺量身打造的。 只不过那时候的许诺跟现在不一样,所以衣服做得大了,宽了,不合身。 其实如果时间允许,她是想修改一下的。 可是许诺今天已经是离开的第二天,明天第三天,按照老传统是要下葬的。 这样,许诺才能入土为安。 所以,只能将就着这样了,不合身就算了。 她的婚纱是很简单的款式,不戴头纱的时候像个小礼服,她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这样简单的款式是她喜欢的。 将头纱盖在头上,她在许诺的边上躺下,拿起自己的手机,拍了两人的合照。 她说:“许诺,你看,我们的结婚照,今天,我们终于结婚了!” …… 这一夜,许言就在躺在许诺的身边,握着他的手,可却怎么都暖不热。 她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生物钟将她叫醒。 她看了看许诺,过了一夜,他并没有什么变化,放佛依然还在熟睡。 “早安,许诺。” 许言在许诺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坐起身。 今天依旧是阴沉沉的天,不过好像不下雨了。 许言从床上下去,看了看外面的天,是的,雨停了,但天气并没有转晴的迹象。 这样的天也好,天气太热,她怕许诺会受不了。 昨天干洗的衣服已经送过来了,许言将大衣掏出来,套在婚纱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