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站在拐角处,位置进可攻,退可逃,以他的实力,想走我也拦不住。 但从我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任何的防备。 大伯同样如此,他只是在纠结,纠结着要如何回答我。 这,就是亲人之间的信任。 迟疑了数分钟,大伯开口,声音沙哑的道:“有些事,说来太长,你只要记住,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包括你加入黑水城吗?”我问。 大伯道:“我进入黑水城,是嫂子,也就是你妈和你爷爷的决定。至于原因,你将来会懂。” 妈和爷爷? 他们是自己算计自己吗? 我不太相信,可是大伯的话语里,我也听不出任何隐瞒的意思。 但这一刻,我无比的想知道真相,往前走了一步,追问大伯。 大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道:“小一,相信我。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真相。” 大伯说完,脚下突然发力,凌空跃起十来米,翻过一栋小楼,跳到了另一边的巷子里。 我爬不过去,反应过来后急忙往回退,寻找通过的巷道。 大伯跳走后,喊了一声道:“小一,好好活着,秦墨会暗中帮你,别担心你爹,他和我在一起很好!” 话音落,大伯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追了三条巷子,终归是没追上,呆呆的站在路口。 说过不在哭的我,眼角有些湿润。 不是因为大伯不告诉我真相,而是想到那个四分五裂的家,心里就忍不住的悲伤难过。 进了城,跟了新娘子,本以为有个家,可最后还是要分开,各行一方。 何时再见,也是遥遥无期。 因为新娘子要去做的事,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只有这样,她才会告诉我办完就回来。 不确定的事,什么时候办完? 也许一天,也许是……永远。 风越发的冷,巷子被我们的声音惊扰,居民家里的狗都吠了起来,见有几家人亮起了灯,主人起身查看,我才转身朝制药厂跑去。 我没有去擦眼泪,任由风干。 回到制药厂,白轩他们已经进去了。里面依旧安静和空荡。 刚来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捕捉大伯的气息上,没有好好感应里面的情况。 现在在五行灯的辅助下,感应到了里面有上百个修道者的气息。 高楼顶上,也有修道者。 见过柳长空带着的射手,这里恐怕也是部署了热武器。 而且应该是出事后,才临时调过来的。 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龙虎山看似不管事,实际上手里还握着一股力量。 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同时对付柳家、申家和那个奇怪的祁家。 特别是祁家,他们在柳家的庇护下,完全不为人知,几十年过去,不知道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我停留了两分钟,里面还是没有动静,正准备出声喊门,紧闭的大门就传出电机声,缓缓打开。 里面不见人,但既然门开了,我也就直接走了进去。 往里面走了几米,厂房里就走出来一人。 他的位置我早就知道,算是故意走过来找他。 碰头后他没说什么,直接带着我进了旁边的厂房。 厂房里灯火通明,生产线还在运转着,零散的几个流水线工人还在安静的工作着。 我一进去,他们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从气息来看,他们也是修道者。 带我进来的人把我带到一间很大的办公室,然后他拉开办公室的抽屉,里面有一个很不起眼的遥控器,他拿出来按了一下,我身后的墙壁隆隆作响,开了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楼梯,里面灯光相对较暗。 带我进来的青年微微笑道:“师兄他们都在 “谢谢!”我应了一声,进了暗门。 下了十米左右长的楼梯,拐过转角,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一个类似黑狱的建筑。 不同的是这里不关押犯人,而是一个营地。 见到眼前的程亮的钢铁巨门,我才明白,这里不是一开始就关押申生的地方,而是出事后他们才转移过来。 这,恐怕是龙虎山在西南的根基了。 我顺着过道走了百米,前面出现一个岔口。 到了这里,我用五行灯感应不到他们的位置,只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