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这个身形高大的怪物可怕。 蛊银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下了情蛊。 情蛊的作用就是如此,中蛊之人在见到种蛊者之后就会神思恍惚,对种蛊者百依百顺。 所以他现在无论说什么,神父都会听从吗? “……”蛊银张了张嘴唇,半晌都没有发出声音。 其实他现在应该要求神父放弃教堂的势力,变成一个真正善良的人类的,就像好友封琪一直所期待的那样。 毕竟被种下了情蛊的神父正是最好对付的时候,现在下命令,每一个字都会被神父认真听从。 这样想着,蛊银终于试图下命令,可还没等他出声,就听到床上的酒疏先开口了。 “第一次见面,请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名字? 被打断了思绪的蛊银有些措手不及,他有些怔愣地看着酒疏,目光停滞在酒疏泛起涟漪的眼角。 酒疏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 虽然依然是惯有的温和,乍一看与往常没什么不同,却能明显看出这笑意中没了面对信徒时候的疏离感。 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极有好感的对象。 这是情蛊带来的副作用,对种蛊者一见钟情。 哪怕他只是个丑陋狰狞的怪物。 蛊银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应该不予理会的,直接下了命令就走人,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 “……蛊银。” “蛊银吗?很好听的名字,就像你本人一样,很可爱。” 蛊银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让他只能躲在暗处悄悄窥伺的神父,目光在神父仿佛盛满了爱意的眼睛上徘徊,久久都无法移开。 这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真的被深爱着。 虽然是来自情蛊的错觉,所谓可爱的言辞却依然令人无比心动。 现在的神父似乎已经没有了那种高傲的性格,变得平易近人了。 虽然还没有来得及下命令,但这样也算是达成了教训神父的目的了吧。 所以,他该走了。 教训的目的达到了,他就不该继续停留在这里了。 啪嗒—— 神父从床上走了下来,脚掌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显得柔软无害。 他似乎觉得坐在床上与蛊银对话显得很失礼,所以才站直了身体,试图直视蛊银。 可现在的他由于刚睡醒,长袍布料服帖地顺着身体的线条滑落,从蛊银的角度看去,甚至能看到他大开的领口下线条分明的锁骨。 白皙的肌肤比最精美的瓷器都要细腻。 神父有着比这座小镇上任何人都更加美丽的皮囊,按理说也更适合用来换皮。 但是蛊银此时却没有任何想要换皮的念头,他只是想要碰一下。 想要知道神父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像是看上去那样柔软到一碰就会碎掉。 相对于蛊银人身蛇尾的高大体型,神父虽然总是喜欢站在台上俯瞰人群,但在蛊银眼中还是柔软纤细过了头。 “要摸一下吗?不会碎掉的。” 神父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蛊银身旁,他的声音像是最柔软的棉花一样,让蛊银脸颊滚烫,不知所措。 他似乎在不经意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念头。 而被情蛊迷惑了心智的神父并未觉得这样的想法冒犯,反而很主动地靠近。 手指搭在领口处,轻轻扯了下自己的衣领。 主动到令蛊银心跳如雷,面红耳赤。 看着神父美丽到极点的面容,蛊银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几下,盘旋在地面上的蛇尾不知何时已经将走到近前的神父圈在了里面。 像是一条正在捕猎的大型蟒蛇一样。 换个人被圈住,只怕立刻就会被蛊银身上那来自食物链顶端捕食者的压迫感吓得脸色煞白。 而神父却跟没事人一样,依然神情自然地看着蛊银。 在中了情蛊的神父眼中,蛊银无论多么可怕似乎都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所以那些所谓的丑陋与否,正常与否,那些阻碍着他靠近神父的理由都消失了。 至少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蛊银看着被自己圈在尾巴里的神父,下意识伸出了手,动作很慢,还没碰到酒疏,耳尖便已经红透了。 酒疏见状,弯起眉眼,握住了蛊银苍白的手掌,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他的掌心。 蛊银的手掌宽大修长,可以将酒疏的脸颊完全罩在里面。 手指下的触感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