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传来。 似乎有人闷哼了一声,强忍着躯体上的痛苦,抓起桌子上的钢笔就要狠狠刺向身侧的男人。 但下一刻,却被轻易扭断了手腕。 咔擦—— “……该死!” 戴着金丝眼镜的心理医生打理得当的发型披散着,此时面色狰狞阴沉,捂着自己被扭断的手腕,似乎在痛得微微颤抖。 所以他才最讨厌人类,讨厌人类污浊的情感,讨厌人类脆弱的身体和那些居然会感到痛苦的神经。 “你不是自诩虔诚吗!怎么?真的见到了神明却不信了,反而要攻击你的神明!” “简直就是个背信弃义的怪物——” 砰——一只苍白的大手抓着心理医生的头颅狠狠撞在了地板上,将他撞晕了过去,也让那些令人恼火的言语彻底消失在耳边。 然后,脸部缠绕着绷带的男人垂眸看着地板上躺着的心理医生,依然保持着沉默寡言的模 样, “” &ash;&ash; “” ⌥, 传来了酒疏的声音。 戮怨从心理医生身上收回目光,看了下附近一片狼藉的房间,犹豫了片刻才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还没等酒疏看到房内的一切,便关上了门。 掩住了门内混乱的打斗,和不断流淌着的,染红了医生白大褂的粘稠鲜血。 “没事。” “只是,医生有事。” “让我们,下次再来。” 戮怨现在说话已经流畅多了,酒疏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被他挡住的房门。 刚想说些什么,身后就走来了一位脚步匆匆的护士。 护士赔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两位,医生可能身体不适,所以提前结束了诊疗,请您放心,这次的诊疗不会计入收费,还麻烦您下次再来了。” 戮怨将目光放在这个年轻异性身上,尤其是她那颗眼珠被诡异血肉钻入的山羊头颅。 寄生虫一样的纤细肉丝,在山羊眼珠里蠕动着。 “真的非常抱歉!” 说着,山羊护士勾起嘴角,露出眼睛的血肉蠕动着,看着酒疏的目光含情脉脉。 似乎在希冀着酒疏能因为自己的美貌而看自己一眼。 酒疏并未理睬护士,他只是看向戮怨:“那我们走吧,下次再来好了。” 戮怨嗯了一声,很自然地与酒疏牵手,十指相扣。 只留下身后几乎要控制不住微笑表情的护士。 祂一定要杀了戮怨! 一定要杀了他! 戮怨与酒疏走在一起,路过等候区的时候,他的目光从那些等候着的人们身上扫过。 每一个人都抬起头与戮怨对视,脸上挂着微笑,眼珠却一片猩红。 直到戮怨与酒疏的背影消失良久,他们脸上的微笑才散去,只余下冰冷的面无表情。 * H市的街头,丽琪小心地躲在巷子的阴影里,她不敢到人多的地方去,害怕会遇到那些抓捕自己的医生们。 她这次是好不容易逃脱的,虽然是借助了李晟的帮助才逃出来的,但她出来之后就特意与李晟分道扬镳,避开了他。 因为他现在是不可信的。 自从上次出院后被抓回来之后,李晟就变得很不对劲起来。 虽然外表看上去没什么,但丽琪偶尔会听见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我下次,下次一定会完成任务”之类的话语。 这样的话对丽琪来说是很明显的,李晟被厄神蛊惑了,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哪怕她努力对他诉说真相,诉说那些记忆中隐藏的真相,李晟也丝毫不信。 只是固执地想要 去完成神明给予的任务, 那样他就可以重新得到神明的眷顾了, 而不是神明一句冷冰冰的“废物”。 对虔诚信仰着厄神的李晟来说,厄神的眷顾就是一切。 哪怕厄神已经神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那也是他信仰的神明。 对于丽琪来说,这样的李晟无疑是彻底疯了。 屠夫是绝对不可以杀掉的。 没人比丽琪更了解真相了。 在她看来,厄神在前世之所以会那么厌恶屠夫,想发设法都要将屠夫杀掉,最后却还是只能将他赶出血肉之都,都是因为屠夫才是治愈厄神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