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跳了一霎乱的。
“往前走。”她问,“会怎样?”
她第一次踏进了他的空门。
玫瑰色绣金丝绒蝶长裙,潋潋滟滟,竟也像一束喜服,仿佛在问他:
你是要求佛万万场,还是要求爱上上签?
“往前走。”她步步走近,跨上戒台,又问他,“那会怎样?”
万佛长廊骤然啸过一段长风,舍利高塔外的菩提树也正沙沙作响,莲界香林里那一串白玉兰却正悄然生长。
“佛啊,你说啊——”
心爱的叛佛者到了他跟前,眼前,唇前。
她歪着头,双手捧起这多情佛的眉眼,“我往前走,你到底会怎样?”
会怎样?
容雪诗恍惚想起,那八万四千次的叩首,那五千万场的离梦,那一场诸天红衣让他入了禁门,再也不敢求他的世代意中人姻缘。
会怎样?
她又站在那一片香气盎然的,充斥着禁忌的,玫瑰色的纱幕里,而他会背对着那姜黄佛幡,那垂挂着璎珞的释迦牟尼,哪怕头顶那亿万宝铃下一刻就要砸落,他将粉身碎骨死无全尸,他也要掀开这层禁忌纱幕。
轻轻给她一个回吻。
“佛不知道会怎样,但男狐狸精会这样。”容雪诗眼尾微红,抵着她的唇珠,“死不要脸,得寸进尺。”
于是——
狐狸:“蛇宝,八万春山的葡萄要熟了,这次跟我回去生仔仔吗嘤呜?”
小蛇:“如果你再好好亲亲我的话,我想我会答应的嘤呜。”
狐狸:“只亲一个够吗嘤呜?”
小蛇:“再多亲几个气死你那偷窥抠门的师父以及一群小秃驴我也不介意的嘤呜。”
梦春羽:“……”
幼不幼稚你俩。
容雪诗还想安抚师父的怨气,被阴萝一把牵住手,“走吧,该娶你回家啦。”
红衣妖狐指尖一颤,又牵紧她。
容雪诗离开圣陀天宫这一天,天外下起了绵绵密密的沙沙雨,他只记得牵手跟她走,却傻傻忘记打伞,但他淋得好湿好暖好高兴。
他们在一处檐下停留,占风铎哗棱作响时,他情不自禁偏过头,又与她亲吻。
“啊,亲亲,羞羞,羞羞。”
有小孩扮着鬼脸笑着跑过。
“我有妻主了,没有的才要羞羞。”容雪诗也吻够了,回头轻笑着逗弄小孩,“看你这臭屁样儿,日后可娶不上,啧,指望不上啊。”
顿时就把小孩气得七窍生烟,试图挽回一局,“才不会!阿香都说嫁我呢!”
“喔,那是他家的小狗,不要脸,连狗都不放过。”
“……哇呜!你欺负小孩!”
哭声惊天动地,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容雪诗嫌弃转过脸,“仔仔不能生这么傻的,不然我得原地气死。”
阴萝白他一眼。
眺望远处,是薄雾缭绕,桃粉飘飘的连绵春山,从湿润的雨水里,飘来了毛葡萄,桃金娘,山泡子的甜酸味儿,舒宜得令人身心俱软。她的娇俏狐狸竖起两只软蓬蓬的尖阔红绒耳朵,用湿漉漉的鼻尖去碰她的颈,磨她的脸,尾巴尖儿还不停擦她的脚踝,撒娇般叫唤着。
“好不好嘛?妻主?好嘛嘤呜?”
今生求佛万万场,不如换她跟前一场。
离经叛道,天昏地暗的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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