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阴萝有些生气,“我要是真嫌你这个,我还亲你做什么呀!”
容雪诗又惨然一笑,唇瓣失去了气色,宛如枯萎的血莲,“是,你不嫌我,你是可怜我,可怜我险些葬身火海,就为了不被那些阴魔糟蹋,你多少是被我感动了,想把我养在身边,陪我走完最后一程是不是?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他喃喃重复着,“是呀,我是个废的,眼睛废了,双腿废了,也活不久了,我能
给你什么?”
少年妖狐猛地掀开她,半点不留情面,厉喝道,“走!你现在就走!我容雪诗不需要你可怜!”
阴萝被他的翻脸弄得火气四起,“给你点好脸色,你真当我是泥做的菩萨呢?长得丑还敢骂我!我就没亲过这么丑这么多斑块的狐狸精!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敢呛我?!走就走,小狐狸精有什么了不起,我随便找一只都比你漂亮!”
她说走就走,像是一阵烈风,吹过耳边就消失不见。
容雪诗呆呆坐在门槛边,眼泪早就干枯,直到夜风钻进了他的裙袍,他才稍稍感觉一丝钻骨的寒意。
突然,那血迹斑斑的狐爪擒住了容雪诗的颈骨,是转醒的黄香馆主,他满是痛楚的脸庞泛起狰狞的狠戾,“小杂种,你好得很,竟敢算计我——”
“嘭!!!”
天灵盖劈下一股戾气,黄香馆主还未大仇得报,脑浆都险些被劈出来。
他又软绵绵昏死过去。
而容雪诗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还未出声确认,嘴唇就被凶狠捏开,是很滚热的油鸡肉片,裹着清酱,香气浓郁,还透着点焰火焦炭味儿,他都没来得及细嚼,就被她塞得囫囵吞下,听得这姑奶奶恶狠狠道,“我知道你们这些骚狐狸喜欢吃鸡屁股,但你惹恼我,休想要好待遇!”
也不顾他拒绝,又给他灌了口热汤。
“你,你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容雪诗噎得不轻,还是被她拍着胸膛缓了下去,等说话顺畅,他又摆出原先那副冷脸来,“怎么,你就是这么贱的,被我骂了还爽了,真放不下我了?”
姑奶奶却是冷笑,“向来只有我骂人的份儿,今天我不骂你,我还大发慈悲让你吃饱,哪,你要放开嗓子,好好骂我个够。”
“……什么?”
她是转性了不成,还让他骂她?
容雪诗还未来得及吐出完整的字句,又被她压着吃了一块滴酥。
这点心很是不同寻常,冰奶油滴淋成小螺蛳的精巧模样,落到舌尖里,也是软软甜甜绵绵缠缠,讨娇得很,小螺蛳很快就被热气化掉,带来冰凉又绵密的口感。
容雪诗更觉得自己化成了这奶油小螺蛳,触碰到她的软唇皓齿,迅速就生了浸生了润,他有些无力抵抗她,“你要干什么?”
她却说,“明知故问,惹了我就痛快点,双腿不能动是吧?那把尾巴给我摆出来!”
狐狸尾巴能有什么用途?
御敌,惑敌,诱敌。
她的双手搭在他的那一条芙蓉色赤金盘腰间丝绦上,少年妖狐有些慌张压住她,肺腑呼出连绵的火,正在灼烧他。
“你不能这样,你别逼我恨你——”
他的冷叱并没有坚持多久,她就将那条软蓬蓬的狐尾强行拖拽出来,缠到了腰间,她还威胁他,“我只要一次,可你要是掉了尾,那就多要一回,什么份量你自己掂量!”
那有这种幼稚的威胁?
容雪诗
想要挣开她的禁锢,可他看不见,又跑不掉,手指还缠进了她那浓密丝滑的发,坠满了发扣铃铛,他一扯动就惹来她的报复。
阴萝又给他喂了好几口滴酥,填得少年妖狐的颊腮都鼓了起来,甜涎亮晶晶沾着唇。
那双眼上,原本系紧的蓝调子明金花的绸带被扯得发松,滑到了鼻梁,银灰睫毛也似泡水的细毫松针,湿漉漉地垂落,每一根都诠释着纤弱与无力,自然,他也无力管束自己的狐狸尾,总是在他指尖绷紧之后,失去防备,一次次跌落在地。
少年狐妖呜咽着,“……你快别欺负我了,我要活不成了。”
这具妖身实在算不得漂亮,清瘦弱质,硬骨棱棱,肌肤还长着苍灰色的斑块,阴萝兴致昂扬,将这小小斑块捉住,催着它们绽开粉甜的花瓣。
到了次日,阴萝把那黄香馆主交给容雪诗,她要外出一趟清理阴魔宗的余孽。
屋内,容雪诗慢慢坐起来,他在床铺上摸索出一根芙蓉色发带,束好了自己的长发,发梢的气味并不清爽,残留着昨夜的甜腥。
黄香馆主早就清醒,他被阴萝一张定符扔在角落,尽管看不见内屋的情形,但昨夜的动静他可是听得清楚,顿时冷笑,“小杂种,难怪要对我使用傀儡符,原来是为了刺激她,求一场露水姻缘!”
这小杂种下手极狠,先发制人宰了阴魔祭祀,又用迷魂铃,让其弟子自相残杀,连他也着了道!
这样阴险的家伙,却在床笫之间装得柔柔弱弱,连腿都要让别人抬。
容雪诗道,“是的,多谢您,她总是摇摆不定,必须要下一剂猛药,好在我总算夙愿得偿。”
黄香馆主愈发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