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张才把相机往陈遇的方向递,陈遇抱着久久摇头没接,孟廷川也没有再拍。 久久趴在陈遇肩上,两人一猫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绿色的光带仍然在流动,边际越来越模糊,丝绸渐渐都成了轻纱,继而在夜风中飘散。 回到屋子里,陈遇直奔壁炉,久久趴在一边舔毛。 孟廷川作怪,拿手背轻轻碰了碰陈遇的脸,冻得陈遇一个激灵,怀疑他后面不拍是因为太冷了。 他们在壁炉旁一起看照片,广角镜头下,远处贴着地表的是群山的影子,极光斜插在夜空中,将繁星点缀的天幕分作两半,一横一斜的两条线支撑起画面。 孟老师的拍摄技术还是好,陈遇欣赏了一会儿,忽然说:“难怪你什么都会。” 走过的地方多了,看见的东西多了,难免要更贪心一些,想要体验更多,想要留住更多,于是他滑雪、登山、深潜,学习摄影。 陈遇渐渐理解当初孟律师说的那些“自律生活”是怎么来的。 孟律师难得也有跟不上他的时候:“什么?” 陈遇没头没尾地说:“你以后自律的时候带我一起。” 孟廷川笑了一下:“好。” 极光看完,他们没有再回玻璃房,另一间卧室要大一些,在壁炉后面,有些热,陈遇满身是汗,在同样的时刻,还了孟律师在巴黎的告白:“我爱你。” 陈老板极为罕见的,突如其来的告白,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木门紧闭着,但隔音效果有限,久久听见两个主人不同于平时的呼吸声,在外面挠门转圈圈,陈遇听见了,隔着门安抚它:“久久、” 他的声音变了调,又很快消失,接着是孟廷川的声音:“阿遇,看我。” 陈遇于是只能看他。 久久转累了,在壁炉边的绒毯上趴下,壁炉里木柴的哔啵声渐渐消失,门后的呼吸绵长起来,夜晚变得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