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在苟夫人的宴会上撞见陆云缨就觉得不好,如今看来,的确不好了。
“是,是,缘分,缘分。”
“既然如此有缘,那么妹妹是不是有话要对本宫说?”
“什么话?”
卓荣华脑子木木的,反应不过来,陆云缨也不介意。
“苟夫人与诸位姐妹交谈之间,就没提过什么人?”
宫中的确神奇,能活到现在,就算你是块朽木,也能把你盘圆润。
卓荣华瞬间反应过来陆云缨的意思,这想要她帮忙打小报告,传递信息了。
既然如此,婧修仪怕也不会对付她了,因此:
“自然,自然是有的。”
瞧瞧在两位公主的满月宴上,苟夫人就能说出如此不着调的话,那么在此刻,众多人吹捧,她儿子说不得便是下任储君,她说不得便是未来皇帝生母的现在,难道还就这能做到谨言慎行,半点不露本色?
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单单是陆云缨,除了皇帝太后,就连皇后都被她隐晦的指责过。
卓荣华这一刻懂得了阴阳怪气,分辨绿茶,查找言不由衷的核心意思,以及扭曲话意......总而言之,怎么说能让陆云缨开心,她自以为,那就怎么说。
反正现在她的小命最重要,而她的小命掌握在陆云缨手中。
误打误撞的,还真让陆云缨满意了。
“啪!”
陆云缨拍了下桌案:
“此等目无尊卑上下之人,如何能做宗室儿媳?又如何能做未来储君生母?”
“卓荣华你随本宫去慈宁宫,让太后也瞧瞧苟夫人此人的恶劣秉性!”
“这,不......”
卓荣华还是有点脑子的。
在陆云缨这里说说,那算是讨好陆云缨,随便让她高兴,不算大事。
可说到太后哪里去,就是站在苟夫人对立面了,万一人家以后起势,要追究起来,别说她了,婧修仪也抵抗不住了。
但.....
“嗯?卓荣华?你不愿意?为什么不愿意?难道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哄骗于本宫?”
......但现在不去,她现在就抵抗不住婧修仪了。!
“没说,那位宫女自称雪梨,说要见到您才说。”
钟妃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即便病了,也一直关注着曲妃那边,所以没多久,一直被她派去盯着曲妃的人也回来汇报,说是婧修仪去了曲妃的庵堂一趟。
而婧修仪一走,曲妃就紧急召见了太医。
这.......
“她倒真这么肆无忌惮?”
钟妃锤了下床。
“俞贵妃被她探望一下便重病召见了太医,曲妃被她探望一下也重病召见了太医,那本宫是不是还该感谢她,没亲自来见本宫,而是派了一个宫女来?”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钟妃就算脾气再温和,那也是一个主位娘娘,生气起来,那气势和威仪,没人敢去触霉头。
但生完气,钟妃其实也明白生气没用。
别看她如今的妃位而婧修仪位份不如她,但人家背后有皇帝和太后撑腰,还掌握了宫权,是如今这后宫第一实权人物,就算皇帝病重,说不得这权利就掌握不了太久,可前朝后宫都乱,她又没有什么家族能在背后撑腰,人家要真想趁机对付她,还真打不过。
俞贵妃这时候不也被她按住了吗?
更何况曲妃一事太后交给她处理,她因为病重推脱良久,对陆云缨这个苦主名义上就有些亏欠。
思来想去,不见不行。
让自己的大宫女在脸上又扑了一层粉,钟妃这才点头召人进来了。
雪梨等在明华宫门口,也不怕钟妃晾着自己,总归今日不行就明日,她日日都来,钟妃还能日日拒绝不成?
却不想钟妃还没发话呢,另一个人便跳了出来。
骆婕妤算是明华宫中钟妃底下第一人,不管是位份资历都是够的。
在她看来,这宫中唯独明华宫最最清净,主位娘娘人好,各位“邻居姐妹”之间,小矛盾是有的,大的龃龉却是万万没有的,堪称皇宫之中的一方净土。
自然,她对钟妃的观感也极好,甚至觉得钟妃脾气太软和,免不得会吃亏。
瞧瞧,今天不就吃亏了吗?
“嫔妾远远瞧着,正疑惑于哪位娘娘的宫女这般有气势,走进一看,原来是婧修仪的宫女。”
“怎么?在俞贵妃宫中耍了威风不够,还要来钟妃娘娘宫中耍威风?”
遇到骆婕妤出来插手,也是雪梨一开始没想到的。
不过她出来的时候,陆云缨也叮嘱过她了,嚣张无所谓,盛气凌人也不要紧,关键是占着一个理字,态度什么的倒是其次。
因此雪梨在一开始的错愕后,向骆婕妤行了个礼:
“耍威风不敢当,只是我家娘娘派奴婢来向钟妃娘娘询问一件事罢了。”
“什么事?还有什么事是婧修仪解决不了,要躺在病床上的钟妃娘娘解决的?”
她这般咄咄逼人,让雪梨眯了眯眼睛。
“这是两位娘娘之间的事情,骆婕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