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意过来,是珍昭仪出什么情况了?”
“珍昭仪的腹中的孩子恐怕不好。”
这正是那日宫门落钥后还来给陛下看诊的李太医。
虽然只是个普通太医,但治疗陛下假孕以及如今珍昭仪的平安脉都是他在负责,他也是出了名的妇科圣手。
“说说吧。”
李太医不敢怠慢,赶紧开口。
珍昭仪用了秘药,其实是他诊断出来告知给陛下的,但陛下没发话,他也就没有说出来。
这秘药倒是没什么大问题,除了母体负担极大,但对于孩子是没什么影响的,只是陛下这边的种子一开始就不健康,强行养大,母体会比普通情况下牺牲更大。
珍昭仪如今越来越大的脾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虚弱下去。
孩子保不住,宿珉自然是知道的。
当年先帝猝然离世,虽然临死前竭力想要给他安排的更妥帖,但人力有尽头,更何况一个将死之人呢?
他坐在皇位上,眼看着太后和朝堂上的各方势力一日日壮大,打量他的目光也越发肆无忌惮,并且在他日渐长成后开始试探他对朝政的看法,宿珉就清楚自己暂时不能拥有孩子。
但拒绝临幸宫妃是愚蠢的选择,因此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将事情从源头上解决。
谁能想到一个皇帝会给自己服用避子药?还一用就是数年之久?所以这种情况下孩子能怀上都不容易。
毕竟他要是死了,他孩子也不会有好下场,也会是下一任工具。他要是没死......未来的孩子在他手上讨生活,总比看那些大臣世家脸色生活好吧。
因而今天李太医过来,皇帝原本觉得他顶多会说珍昭仪孩子保不住什么时候流产之类的事,但:
“你说什么?双胎?”
“是,所以现在珍昭仪娘娘迅速的衰弱下去,而两个孩子本就是强行留住的,双胎又在相互争夺养分,因而如今在肚子里发育的都不算健全。”
“若是继续下去,孩子流掉已经算最好的结局,就怕,就怕......”
“直说吧。”
“陛下,就怕一尸三命啊。现在若是让珍昭仪流掉孩子,或可保住她的性命。”!
至于更加聪明的就是单纯看热闹了。她们看的是陛下和太后之间的博弈,至于陆云缨......不管陛下、太后谁输谁赢,她得罪太后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而凭借太后的权利地位,即便陛下再喜欢她,陆云缨的后宫之路已经注定不会平顺了。
她们只要等陛下新鲜感过去就能看到陆云缨的结局。
可心里是这么想的,心里到底不舒服,只有今早果真没见陆云缨出现在长乐宫,心里才彻底踏实下来,看来昨晚的确无人侍寝。
偏偏这时,就有人开口了:
“哎,昨儿个不是婧婉容侍寝吗?”
珍昭仪缓缓开口:
“也这个时辰了,怎么没见她来给娘娘请安?莫不是以为自己得宠了几分,便张狂了起来,连皇后娘娘都不看在眼里吧,之前娘娘您对她多好啊。”
她这话一出,长乐宫也就安静下来,以往喜欢和她顶嘴呛声的何贵嫔,这次居然也不开口了。
这就让珍昭仪更是得意了起来,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开口道:
“臣妾也受了皇后娘娘您的恩德,即便怀着孩子着实辛苦,即便外面风雪漫天,却也不敢忘了本分,日日按时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这婧.....”
“好了,知道你是个好的,不过你却是误会了婧婉仪。”
是皇后开口了,她直接打断了珍昭仪的话,道:
“三品以下,只有侍寝的妃嫔才会来给本宫请安,昨儿个本宫就没收到敬事房的消息,婧婉容今天没来请安也是正常。”
“那婧婉容就更不懂规矩了。”
“陛下身体不适,您身为后宫之主,自然有资格探望,但除了您,后宫其他的姐姐妹妹们可都没去打扰陛下养病,偏就她......就算是争宠也不是这么争的呢,臣妾知道娘娘心善,可心善也不能这般不顾规矩的包庇婧婉容啊。”
显然珍昭仪早就打好了腹稿,本以为皇后会生气,但她的话音刚落,就见皇后看向自己的表情有点奇怪,正待她去细瞧之时,又没了。
毕竟在皇后看来,说是得宠,这后宫又怎么有人比得上怀孕了还让陛下也连带着假孕的珍昭仪。
皇后是真没想到啊,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之前觉得珍昭仪就是个陛下比较喜欢的玩意,但万万没
想到,居然真入了陛下的眼。
看着坐在下首的莺莺燕燕,皇后心中有种奇异的悲悯和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醒。
在这长乐宫,珍昭仪其实也不算什么,估计在场不少人也不将她放在眼里,但就是这个人,她得到了陛下的心。
其他妃嫔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不说大跌眼镜的会有多少,嫉恨针对她的恐怕也不会再留情。
她为珍昭仪和陛下保守了这个秘密,若说是包庇,她包庇保护的也是珍昭仪而非婧婉容。
昨天的事情她也知道,纯粹是太后出手针对婧婉容,说来也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