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偏头瞥她一眼,便想起那三年里,她也一直是这样安静不吵不闹。 那时,他只当自己找了个舒心的床|伴。 却从没想过,一个人能在床上和你如此合拍,要么,是她刻意迎合。 要不,她和你是真的天生合拍,甚至可能是天生一对。 他更没想过,和一个人待一起久了,是会成为习惯。 这种习惯刻在骨子里,刻在记忆里。 深刻到,有了排它性。 身体只记住了她,非她不可。 只可惜,他的认知比身体要迟钝许多。 到他发现自己非裴知夏不可时,一切,已经晚了。 他亲手,把属于他的缘分,生生给毁掉了。 晏漠寒满心懊恼、苦闷,想要开点激昂的音乐听听。 又怕吵着裴知夏,只好作罢。 将近到家,裴知夏的电话响了。 裴知夏醒过来,缓了缓,接了起来。 “巡哥,你到东市了?” “行,你忙完早点休息,一会让你秘书给你买点下火的凉茶,你今晚吃了挺多炸鱼。” “嗯,我这快到家了,回去洗洗就睡。” 裴知夏很快挂了电话。 晏漠寒默默看她一眼。 凭心而论,如果他和裴知夏没有那样的过往。 裴知夏这样的女人当大嫂,他会为大哥高兴。 他相信,晏漠巡太太的角色,她一定能胜任,而且会做得很好。 可裴知夏只有一个。 人都是自私的,他希望裴知夏是他晏漠寒的夫人,而不是他嫂子。 或别的任何人的妻子。 裴知夏见他看向自己,便转达道。 “巡哥到东市了,他让你们不用担心。” 晏漠寒嗯了一声。 “我哥最长一次近三年没跟家里联系,那时,我们家里,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裴知夏扭头盯着他,他这是,劝她知难而退吗? “不过,他现在转了职,忙是真的忙,但至少安全。” 裴知夏一时间搞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 她微沉着脸。 “晏漠寒,你是在提醒我,要是和你大哥在一起,会担惊受怕?还是你想说,他现在很安全,让我安心和他在一起?” 晏漠寒愕然,急急又解释道。 “我没别的意思,刚刚我和我哥不是在吵吗?我哥当年,执意和家里脱钩。” “那时我爸妈气个半死,要挟要和他脱离父子母子关系,但他还是坚定地选择了他自己想走的路。” “他刚刚说的那个,只是一年前的我,现在我,无论事业还是婚姻,都不会再向我爸妈作任何妥协了。”